“你在哪里……”
法丽娅杵着一枝粗实的树枝蹒跚前行着,乏力感慢慢侵蚀着大脑,走到现在她已经几次快要倒下,但最后都勉强调整了过来。
忽然她停了下来,脚下断裂的树枝似乎有一些奇怪,感觉上是被人踩断的。
“是往这边走了吗?”她缓缓地转过身,地上的痕迹让她感觉到两个人在这里可能分开走了。
而继续先前的脚印可能是雷德的,布洛仑斯可能顺着这个坡下去了,所以才会将树枝压断。
但雷德的脚印是从一条直线忽然右转的,也就是说前面有什么东西挡住了他,而且后面也有可能有什么东西在追着他们。
“一共是两个人吗?”法丽娅摸了摸下巴,但忽然间猛然一愣,随即轻笑了出来。
“真是的,我什么时候开始学着他的动作了。”
还记得之前在观察到布洛仑斯思考时用手摸下巴时,她还刻意问了一句为什么这么做,而那货只是心不在焉的随便回了句“痒”。
不过看着那个时候的布洛仑斯其实还是很怀念的,那时他真的能给人一种可以依靠的感觉。
不对不对!法丽娅意识到什么立刻摇了摇头。
就是这种成为别人希望的思想才使得他心理在现在彻底崩溃的,自己得注意一下别在他的面前踩雷区。
不经意的,法丽娅发现自己越来越像那两个人,一个是她的父亲,一个是那个改变她的女人。
为他人着想,带着善意去揣摩和体贴他人的内心,以及带着温柔去对待这个世界。
“得去找他才行,看他的样子应该走不远。”法丽娅低声喃喃道。
突然间一道伤口划破她的脸颊,尽管她迅速反应过来找了一棵粗壮的巨树藏匿在身后,但刚才那一下攻击还是让她吃了一点小亏。
法丽娅轻触脸上的伤口,判断道:“箭头带着能量源,箭身是使用构造魔法创造的,但箭尾并不是由羽毛组成的,而是细微的魔力丝线,可以感知到细微的风向来调整箭自身吗?”
她随即苦笑着摆了摆头,这种攻击方式她又怎么会不认得呢?能将弓箭用到如此出神入化的地步的人,在这片森林里面恐怕也只有他一个人了吧。
“是你吧,桂兰耶。”法丽娅右手支着树枝,左手摸上了一柄短刃,她早就已经做好了没逃出来的人全部都成为敌人的准备。
但真正面对自己曾经的队友时,她的心中还是有些沉痛难以释怀,拿着那把碧灵弓的人曾经是站在她的身边的,但最后竟然成为了她的敌人。
长发被风撩起,此时的他在整个绿色的森林竟然格格不入,宛若一个暴虐的入侵者一般,每一步踏下都有一阵火焰在脚边燃起,并且将那片土地的生机尽数毁灭。
很可怕。
法丽娅缓缓向后退去,此时的桂兰耶给人一种极为不详的感觉,和馆主完全不是一个量级的,这种凶煞的魔力她还是第一次见,虽然和上古魔人同出一源,但竟然在侵略信上面这股魔力更胜一筹。
“停下来,愤怒。”
在桂兰耶后面走出一个女人,妖艳的外表加上冰冷的表情,这个熟悉的声音让法丽娅猛然一惊。
“真让人吃惊?连最坚定的你都成了那个畜生的走狗了。”
法丽娅冷笑一声,将已经看不清任何东西的眼睛对着这个女人,抬手将树枝甩了出去,如果说面对没有自我意识的桂兰耶还有机会逃出去的话,这个女人的到来已经注定了她必须战斗。
没有了视觉,光靠着魔力感应无疑是背水一战,胜负在开始前决定,但胜或败是一种结果,战不战是一种态度。
法丽俨然选择抗争,她将尊严摆在了死亡的前面,为此两把颤颤巍巍地刀缓缓举起,锋锐的刀尖正对着两者。
艾罗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听了她的话甚至连表情都没有一丝变化,只是用手将身为的桂兰耶挡下,独自走上前来。
然而一个不速之客打断了她的行动,在法丽娅过来的那条路上,馆主一边捏着手骨一边走了过来。
馆主望着这两方对峙的场面,顿时心中一喜,对着目色发灰的法丽娅大声喊道:“小猫咪,没想到我又回来了吧,很好,现在我的人也来了,你已经不可能跑得掉了。”
一旁的艾罗镇定地望着他,但眼神像是望着一只下贱的虫子一般,嘴上没有表达出任何意思。
馆主傲慢地走在了两人的中间,用手指了指他们两人,说道:“看到了吗,他们都是我的跟班,今天你死定了。”
“是吗?原来你还活着。”法丽娅似乎问的很平淡,没有因为馆主的话而有一丝动摇,反倒是像是放松了一般将刀刃慢慢地放下来。
“哦?已经打算认命了吗?那是时候把遗言说了……”馆主的话还没说完,对面的女孩便轻笑了一声。
“认命?别开玩笑了,我从生下来到现在都没认过命,我只是一个人走在一条独木桥上,如果我有动摇过一次,早就已经死了。”法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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