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玉雪怎么也没想到,第二天,生性要强的女儿果然真的做了一件惊世骇俗的举动来。
原来,一个星期以来,陆建萍到市街走走看看,发现有十几处地摊上摆满了非法报刊,那些报刊充斥着血腥、暴力的标题。比如什么“浴盆里的女尸”、“血淋淋的断指”……
一份报纸1元钱,她发现不少行人经过报摊,毫不犹豫地掏出钱买两、三份,有的读者甚至购买四、五份之多。
陆建萍好奇地到曾经叫帮助摆卖诗集的摊位坐下,对方是个中年男子。她对他说:“大叔,你卖的这些诲淫诲盗的报纸,全是非法的小报,上面刊登的内容对社会对读者没有益处啊。”
那男子说:“陆姑娘,如今刊登这些内容的小报最抢手了,你以后别写诗了,就写这类题材的小说故事什么的。上回你叫我摆买的《姑娘灯》,忙碌了两个多月,结果还比不上我卖这些报纸一天的收入多!”
“可是这些内容不健康的东西会污染读者心灵的,尤其是对青少年,容易引诱他们犯罪啊!”
“我不管,只要人家出版,发过来给我多少我都乐意卖!”那男子对她说,“你那么有才华,不如改写一些凶杀之类的小说、故事,只要你写这些,你出版的话,我至少包销5000份!”
陆建萍听罢,感到简直是对她的污辱。
她困惑不已。如今读者的品位怎么变化得这么快。诗歌是高尚的读物,仿佛一夜之间就受到冷落,而有害无益的非法报刊却在现实生活中泛滥横行,无疑是有社会责任感的作者的悲剧啊!
她越想越难过,越想越悲哀!
昨天,她在家里面对一大堆《姑娘灯》,蹲下来拿起一本,用手反复抚摸,不知不觉,一行伤感的泪水滴落下来,滴湿了诗集封面。
三个月前,矿领导极力支持她推销的诗集,把它作为高峰煤矿的一张闪光的名片。杨矿长语重心长地鼓励她,希望她到区内各地打响高峰煤矿的名片。遗憾的是,她努力打拼了,奔波了。然而,她辛勤种下的是龙种,到头来收获的却是跳骚。现实生活与她开了天大的玩笑,她觉得对不起矿领导的殷切期望。
忽而,她作出了一个惊世骇俗的决定:焚诗坑梦!
第二天早上,吕玉雪上班去了。她拿起昨天下午写好的《姑娘灯》悼词,打算为她家中滞销的两千多本诗集运到在市中心广场,举行一场轰轰烈烈的告别仪式,然后为她的心血之作进行火葬!
上星期,她曾经对那个企图用3角钱1斤当作废纸收购她的《姑娘灯》的老头说过,宁愿一把火将她的诗集焚为灰烬,也绝对不可能把她的诗集当作废纸处理。如果把她的《姑娘灯》当作废纸卖掉了,无疑是对她人品的玷污,对她心灵的耻辱!
她到矿区停车场叫一辆面包车司机把车子开到她家楼下,她叫司机与她一块上楼,帮助将家里堆放的两千多本诗集搬下来,一包包装上面包车。
司机问她说:“姑娘,你是美女作家哪,出版了这么多的书,这些书是言情小说还是暗杀故事?”
陆建萍神情有点沮丧地说:“不好意思,是诗歌。”
司机惊讶地说:“啊,这年头你还写诗歌哪,你傻呀!如今读者不是爱看打打杀杀的恐怖小说,就是喜欢露骨的爱情故事呢!”
司机这话,又一次深深地刺痛了陆姑娘胸坎内一颗受伤的心,她感到她的心已经滴出血来了。她不想再跟对方费话,叫他把她的诗集全部拉到市区广场旁边的地坪。
她把诗集卸下来,堆放在地坪上。
她付过运费。司机觉得她的举动有点奇涎,便问:“姑娘,你的这些诗集不拿到街上去卖吗?”
“不卖了,这些诗歌不值钱!”
“那你把它们卸在这儿干嘛?”
“我要为它们举行隆重的葬礼!”陆建萍语调凝重地说。
司机听她这话,看见她神态十分严肃,脸上的表情显得硬绷绷的。这时,他才发现,姑娘的眼睛有点湿润了。显然,她的心情很难过、很痛苦、很悲伤!
许多在广场旁边散步、跳舞的游客,看到一个年轻姑娘把一大堆书籍卸在地坪上,好奇地围过来。这时,听她说要为自己出版的诗集举行隆重的葬礼,更是惊讶万分。
这时,一个中年女人感叹地说:“以前看《红楼梦》,只知道林黛玉因为失去爱情而焚诗,没想到如今八十年代了,姑娘你也来焚诗,难道你的爱情也受到挫折了吗?”
另一个围观者扬了扬手,眼睛环绕周围观众,大声叫喊:“喂喂喂,你们知道不知道,如今电影明星、歌星都爱搞自我炒作那一套,今天这位小姐可能为了出名,也想来玩那一套玩艺儿呢!”
又一名汉子上前,拿起一本诗集翻开看看,说:“哇,书是好书,印刷挺精美的。可惜是诗歌,如果是言情小说的话,我要一本回去看看。”
面对纷纷嚷嚷的议论,陆建萍感到一阵心灰意冷。然而,她觉得自己的诗集《姑娘灯》是一本格调高雅的作品,就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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