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丽春连忙关停录音机,取出磁带,紧紧拿在手里,她惊骇地说:“你……你究竟要干什么?”
顾明一步步逼近,往日那双温和善良的眼睛射出恐怖的凶光。他恶狠狠地说:“哼!这还用我告诉你吗?我早就料到这盒磁带肯定会藏在广播室。”
姑娘尽力平静一下紧张的内心,说:“顾工区长,你和妻子婚外生育下的孩子只不过是一般的生活问题,只要你老老实实向计生部门承认错误,主动交一点罚款,我想矿里不会开除你的公职的。”
“算了吧,事情已经露馅了,计划生育政策比杀鸡用牛刀还厉害,我这个劳动模范也保不住了!”顾明伸出手,说,“快把磁带交给我!”
简丽春把磁带握得更紧,说:“不,你要实话告诉我,你为什么对这盒磁带感到那么紧张,是不是还隐藏着更大的秘密?”
“你别问了,我不想和你过不去!”
“过不去,难道是你发现了王文科私下录制这盒磁带的内容对你极为不利,因此,你暗地里对他下了毒手?”简丽春提出对他的怀疑。
“王文科是被洪水冲走的,他的死因你们还不相信吗,难道你们发现了什么证据?”
“如果王文科的死与你无关,那你干嘛这么紧张呢?你看看你的脸色一阵阵的苍白,连说话的声音都发抖了。”
“我……我没……没有……”顾明由于心虚,无法控制住内心紧张的情绪,他的语调止不住颤颤发抖。
简丽春从他颤颤发抖的话音更加肯定了她的猜测。她没想到,这个平时在全矿职工领导面前表现得那么优秀的工区长,在生产夺煤中表现得那么出色的劳动模范,竟然是这么一个岸道貌然的伪君子,没准王文科真的死于他的手下。
于是,姑娘往后退两步,果断地说:“你一定知道磁带里面的秘密,不然,你为什么这般害怕这盒录音带将会给你带来灾难!”
顾明歇斯底里地威胁道:“快给我,不然我就……”他用两只手做出一付掐颈的动作,他终于撕下了伪君子的面具。简丽春跑到桌子上摇电话机,急切地喊:“喂,喂!”
“别叫啦,电话线方才已经被我扯断了!”顾明一声冷笑。
简丽春这时看到了一张阴森恐怖的面孔,她万万没想到,曾经经常拿着表扬他的广播稿子念诵他的先进事迹,直到今天她刚出院还读了一篇刘路采写他的表扬稿,往日每每播送顾明的先进事迹,她的心里就不由涌上一股钦佩之情。今天下午,她同样为他的事迹感动不已。一个人做点好事并不难,难的是一辈子做好事,在她的眼里,顾明就是一个感动下塘矿的新闻人物。
转眼间,这个曾经感动下塘矿全体职工的顾明,他的面孔终于变幻了,露出了一副凶巴巴的面孔,仿佛要吃人一般。
这时,她努力稳住内心的紧张,努力劝他说道:“顾工区长,你是工区领导干部,又是党员,曾经在全矿、在全局职工中树立了学习的榜样。希望你冷静下来,千万别再做违法的事情来了,你要想一想后果啊!”
顾明知道,因为刘路在井下发现了一具死尸。下午,肖局长他们又从死者身上发现了王文科的衣裳,公安局正在顺藤摸瓜,很快就会追查到他头上来了。眼下,简丽春手中的那盒录音磁带正是他最担心的证据之一。
想到这些,他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他要作出最后的挣扎和疯狂,非要拿回那盒磁带。
姑娘恐惧地张开嘴呼叫:“来人呀,救……”
突然,顾明一步上前,两手扼住了她的咽喉,只听见他杀气腾腾地说:“哼,今晚矿里放映最新武打片《少林寺弟子》,全矿职工的人都去看电影了,你叫也没用!”
这位往日身体纤弱的少女,这时不知从哪里涌来一身力气。她拼命挣扎,左手拳头朝顾明的鼻梁捶去,凶犯的鼻孔顿时流出血来。
“哎哟!”顾明松开手,连忙捂住鼻子。姑娘马上朝门口跑去,她刚刚拉锁,顾明从后面赶上来,把她拖回屋内,狠狠地将她摔在地上。磁带盒“啪”的一声脱手而落。简丽春顺势一脚把它踢进床底。
顾明见状,放开手,马上俯身钻入床底寻找那盒磁带。
简丽春很快爬起身,从旁边拾起一张小方凳,等顾明钻进床底时,她对准他的头使劲砸下去。顾明把头一偏,肩膀被重重地砸了一下,他疼“哎哟”一声嚎叫。
简丽春举起方凳正想再砸第二下,顾明伸出手抓住她的脚,用力一拉,姑娘失去重心,仰倒下地。顾明飞快地扑过来,放下手中的录音磁带,双手就要掐住姑娘欣长的脖子。他吐出充满血腥的唾沫说:“你这个臭女人,老子今晚就收拾你!”
衣裙沾满灰尘和对方鼻血的姑娘挣扎着,突然腾出一只手,对准他使劲一脚蹬去。“啊!”顾明又一声惨叫,他用手紧捂住剧痛的地方,往后踉跄几下,差点跌倒。
简丽春拾起磁带,突然,疯狂一般的亡命之徒顾明“嗖”的从身上掏出一把匕首,对准姑娘的身体就是一刀,刺中了她的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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