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名门望族的牛家公子,机关众多的年轻姑娘纷纷向尚未成家的牛正强投去红绣球。令人感到意外的是,牛正强竟然丝毫也没有动心,他还在等着陆建萍。
几个月前,牛正强因为面对歹徒手中尖刀,贪生怕死,畏惧退缩,让自己准备前往去约会的学校女教师被流氓轮奸,因此他受到了降职处分。有一段时间他的情绪很低落,再也没有心思去考虑个人的爱情问题。
直到那天其父亲牛部长跟他提起陆建萍表妹简丽春,仿佛触动了他内心某根弦,才让他萌生出和简丽春见一面的念头。没想,天生丽质的简丽春几句话,竟然使他冷静下来,重新反思自己对陆建萍患病初期的冷漠态度,他才开始意识自己在爱情的道路上迈出了十分错误的一步。
牛太太对儿子几次拒绝他人介绍对象,感到十分费解。这天晚上,她得知儿子白天中午到下塘矿去找陆建萍,恳求恢复爱情关系,很恼火。她走进牛正强的卧室,发现他正在凝视着陆建萍的相片,不禁伸手摸摸他的脑袋,说:“阿强,你的脑子是进水了,还是发烧了,机关那么多漂亮的姑娘向你示爱你不理不睬,我叫别人给你介绍佳丽,你一个也看不上。可是现在却躲在房间里看这个矿山妹的相片,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牛正强把母亲的手推开,说:“你别管我,我爱谁不爱谁,这是我自己的事情,又不是你结婚。”
“我是你老妈,我怎能撒手不管。阿强,你也不想想,你年纪也不小了,也不是普通的年轻人,你是有身份、有职位的年轻干部,对待个人的婚姻爱情别那么草率,随心所欲。”
“草什么率啊,我正是慎重考虑了才决定去找陆建萍的。”
牛太太加重语气道:“我看你发神经了,当初她膝盖病症严重的时候,你对她冷落淡漠,我又刻薄地挖苦她老妈一番,建萍一怒之下主动提出和你分手。都说‘好马不吃回头草’,难道天底下就没有比她更优秀的姑娘了吗?”
牛正强说:“我知道,天涯何处无芳草。可是,如果建萍的病症治癒了,她就是一棵鲜草、嫩草……”
“什么鲜草、嫩草,还灵芝草呢,我看是狗尾巴草还差不多!”牛太太不等儿子说完,打断他的话。
牛正强被老妈这一搪塞,气不打一处来。他立刻将他收集所有发表陆建萍创作诗歌的杂志全部拿出来,气嘟嘟摆在老妈面前,说:“你看看吧,这些杂志所发表陆姑娘的诗歌、散文,难道是狗尾巴草吗?”
他语毕,又拿起《新苑诗刊》翻开“诗坛新秀”专页版,指着上面刊登的陆建萍的生活照和她发表的三首诗歌,继续说:“你看看,人家编辑部老总是怎么评价建萍的诗歌作品的!”
牛太太粗粗瞟一眼,不以为然地说:“阿强,她的诗歌写得再好,能值多少钱啊,就算她是个诗人,每个月又能挣多少钱呢!”
“她写的诗歌是换不了多少钱,可是优秀作品能用价值来计算吗,物质财富能替代得了精神财富的价值吗?”他又拿起另外两、三本杂志,说:“你看看,这是她在疗养期间发表的10多首诗歌,她坚强的创作精神和意志不得不令我钦佩。这些证明,她确实是个很有才华的姑娘,比那些追求我的机关女子实在得多,有的女子光长一张漂亮的脸蛋,却徒有虚名,连一封信也写不了。”
“男人结婚成家,不就是娶个花容月貌的老婆吗?再说了,如今已经进入了电话通讯年代,谁还写信啊。咱家不稀罕这些诗歌,吃不能吃,穿不能穿。说句不好听的话,不过是玩玩堆砌文字的游戏罢。”
听到老妈如此贬低陆建萍的脑力劳动和心血之作,他感到心疼。他不明白,老妈当初那么欣赏陆姑娘的诗歌,对她的才华诗情赞口不绝。或许那时候她喜欢陆建萍,因而爱屋及乌。眼下她不喜欢陆姑娘了,就对她产生了逆反心理,包括陆姑娘的人品、才华、容貌、在老妈的眼里竟然被她视为狗尾草。
想到这里,牛正强感到这无疑就是悲剧。
眼下,他觉得只有争取老爸,让老爸支持他。老爸刚升职上任市委副书记,如果他也嫌贫爱富,瞧不起矿山妹,一旦让市民知道他肮脏的灵魂,我看他这个副书记还要不要当下去。
他想,只要老爸出面支持自己,老妈即使不同意,也不好再阻挠他和陆建萍恢复爱情关系,毕竟她要顾全自己丈夫的形象、名誉甚至他的政治仕途啊!都说夫贵妻荣,老妈总不能不替老爸着想。
晚上8点多钟,牛部长开会回来了。
他听到妻子和儿子在房间里正在谈论陆建萍的事。前些日子,儿子因为自己一念之差,害得中学女教师被歹徒强暴,事后,女教师忍受不了蒙羞之辱,逼迫辞职离开市中学,离开了高峰市。
之后,儿子对自己的个人问题产生了哀莫大于心死的念头,再也不理睬那些向他求爱的姑娘。他意识到,儿子很后悔和陆姑娘分手,因而思念成疾。
解铃还得系铃人。看来只有让他与陆姑娘重新和好,才能使儿子振作起来。
这时,牛部长走进去,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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