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她把儿子拉回家,数落了他一顿。
刘路说:“妈,你以为我想死啊,我还没有享受过人生的幸福和乐趣呢!”
“你懂得就好。这井下的挖煤活儿你就别干了,我叫你老爸快一点帮你调动到地面工作,不然整天让妈牵肠挂肚的。你想想,你下井才两年多,时间不算长,就经历过几次危险的情形了。每一回都让老妈心惊胆跳的,不知吓死了多少细胞!”
“妈,当煤矿工人就象上战场打仗,危险是少不了的。”
“谁不怕危险就让谁下去挖煤去。你是我的儿子,这煤你就不用再下去挖了,你老爸是局里的领导,领导的儿子怎能和一般工人的儿子那样当穿山甲呀!”卢会计平时就把刘路当作心肝宝贝,眼下看到儿子一次又一次遭遇惊险,她真的揪心死了。
刘部长看到妻子整天催他想法子给儿子调到地面上来,他显得有点难为情地说:“老婆,我不是不想法子,可是你要知道,我是宣传部门的领导干部,平时整天张开喉咙叫职工以矿为家,以煤为业。如果我出面硬是把儿子调上地面,以后叫我再怎么教育下面的工人安心井下,安心挖煤?”
“你呀,那么多的领导干部的儿子都可以在地面工作,难道就规定我们的儿子一辈子在井下挖煤么?”
“你看我,不是曾经为刘路的工作调动问题跑过路吗?上回我找过市委宣传部的牛部长,可是儿子工作阅历太浅,牛部长希望他在基层再多锻炼两年,有机会就帮忙。”
“帮忙、帮忙,已经过去了差不多三年了,一点也没动静,还说你和他是同一条宣传战线上的上下级关系呢,一点也不给你面子!”卢会计满肚子牢骚。
“没法子,牛部长帮不上我们的忙,或许人家也有人家的难处,做事情总得将心比已,看会不会产生负面影响。”刘部长解释道。
“算啦!算啦!你想不出法子,我自个儿想法子去!”女主人赌气道。
吃过晚饭,卢会计真的出门去了。她首先到局劳动人事处于处长家。
于处长正在看电视,他妻子跳舞去了。
卢会计敲开了于处长家门口。于处长见是刘部长老婆,笑道:“刘太太,今天吹的什么风啊?”
卢会计进屋,不等于处长吩咐就直接在沙发坐下。她开门见山道:“还有什么风哇,还不是为了我孩子刘路调动的事情呗!”
“你儿子,他不是在下塘矿干得好好的吗?”于处长惊讶地反问。
“好什么啊,上星期又差点被飞车撞死了!”
“什么,你儿子差点被飞车撞死?”于处长不相信这个女人的话,他疑惑地说,“没有吧,你说的太恐怖了!”
“我骗你干嘛,他如今受伤已经在家休息了一个星期。今天到矿里参加了事故分析会,不仅被责令写检讨书登上警钟台,听说还罚他10元钱。”卢会计满腹牢骚。
“他在井下干活受伤了,矿工会不仅不慰问,干嘛还被罚款?”于处长不解地问。
卢会计把刘路违章行走绞车道的经过讲述一遍。
于处长听罢,同情地说:“还好,刘路只是受轻伤。不过,他严重违反安全规章制度,矿里对他进行适当的罚款,是应该的,也是必要的。”
“于处长,我今天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求求你,把我的孩子调到局机关科室来。再说了,他在井下已经锻炼了两年多,应该给他换一下新的工作岗位。”
“换岗位?一般来说,局机关处室要增加人员的话,需要局长审批,我没这个权啊!”于处长难为情地说。
“这点小事情也要麻烦到雷局长啊?”卢会计不大相信于处长的话。
“真的,雷局长已经在处室负责人会上反复强调过了。我不敢不听从局长的指示啊!”
卢会计想了想,说:“那我去找雷局长好了。”
“嗯,只要你拿到雷局长批的字条,我马上给你儿子下调工单。”于处长信誓旦旦。
卢会计无奈告辞。
她离开于处长家,转过身,打算到雷局长家去。
转过弯,很快来到一处小庭院式的院子大门前,她犹豫一下,末了,她鼓起勇气按响了门铃。
一个年轻女人出来开门,她不认识卢会计,便问:“你找谁?”
卢会计自我介绍道:“噢,我是矿务局会计,有事找雷局长。”
“哦,你走吧,下午雷局长出差去了。”
卢会计听毕,很失望,只好无功而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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