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播电台的节目,下面是本矿新闻时间,今天的新闻内容题要有……”
简丽春刚刚拿起一篇稿子,准备念稿子。
这时,她的日常工作业务主管领导也就是宣教科的黄科长进来了,他嘻皮笑脸地说:“小简,在开广播哪?”
简丽春回过头,说:“黄科长,我在念广播稿,你有事等一会儿再说,好吗?”
“哦,我听杨矿长说,你叫他当你的红娘,帮你介绍对象。”
“那天是酒桌上开玩笑的,都说酒桌上的话别当真。”
“什么别当真的啊,昨天晚上杨矿长已经跟我说了。”
“他跟你说什么呀?”
“他说他想帮我介绍对象。”
简丽春惊讶地望着顶头上司,突然想起什么,急忙关掉扩音机。她在心里暗暗叫苦:“糟,方才的对话已经传出去了,幸好还没有说到那些羞死人的话。要不然,明天真的没脸见人了!”
黄科长不待她说出话,自个儿诉起苦来:“小简,是这么回事,自从我老婆去年病故后,我就一直没有续弦。杨矿长说,他想把你介绍给我。昨天晚上,我一整夜睡不着觉,你美丽的身影一直在我眼前晃来晃去,真的。”
简姑娘听罢,头皮都快要炸了。她吃惊地说:“黄科长,这……这怎么可能呢,杨矿长即使跟你那样说,他也是说笑的,你的年龄比我大了差不多二十年!”
“我年龄虽然大一点,可是我雄风不减当年呢!”黄科长拍拍胸口,说,“简姑娘,你就放心吧。再说了,爱情不分年龄、婚姻不分国界,人家外国七、八十岁的老头还娶二十岁的姑娘呢,我和他们比起来,算年轻多了!”
简丽春被他这话回应得哭笑不得,她又不能跟自己的顶头上司闹崩脸,让他下不了台。毕竟他有向她表达爱情的自由,即使她不接受,也不可能当面讥讽他是老牛啃嫩草、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啊。她考虑到以后还要在他手下工作,低头不见抬头见。因此,她不得不和颜悦色地说:“黄科长,对不起,你的心情我理解,可是我真的不能接受你的求爱!”
“为什么呢,难道你瞧不起我?”
“不是瞧不起,而是我们之间真的很不合适。求求你,就别为难我了,我毕竟还是个未婚姑娘啊!”简丽春的语调变得有点乞求的味道了。
黄科长见她显得很无助的样子,觉得她既不敢与他撕破面子,又害怕传扬出去,丢了她的脸,于是肆意起来,稍为加重语气道:“简姑娘,你是不是嫌我是个结个婚的‘二锅头’,品尝起来有点臭馊,让你吃亏了?”
简丽春听他说这话带有侮辱性的滋味,严谨地告诫他道:“黄科长,你怎能这样说话呢,如果让职工群众知道了,你就不怕有失你作为宣传干部的身份么?”
黄科长象被霜冻了的青苗一样,顿时萎了。说他不害怕是假的。简丽春再软弱,他也不敢轻易在单位的工作场所强行胡来。如果把简姑娘惹火了,她放声张嚷,引来机关科室的同事跑来看热闹,他就是纵有一百张嘴巴也解释不清楚。
末了,他只好灰溜溜地离开广播室。
简丽春本以为这事情就这样静悄悄地过去了。
没想到,第二天她前往食堂吃饭的路上,就听见背后有三、四个工人交头接耳,低声议论她和黄科长的事……
“喂,你知道没有,宣教科的黄科长最近和广播员勾搭上了。”
“真的啊,你怎么知道?”
“昨天早上他们两人在广播室里谈情说爱,忘了没有关扩音机,结果从高音喇叭里传出了他们的说话,许多职工家属都听见了。”
“他们真的那么开放啊,太厉害了。”
“……”
简丽春回过头来,想跟他们争辩几句。继而又想,对于这样敏感的桃色新闻,有时候你越描相反就越黑,根本无法解释得清楚。只有让事实证明,让时间证明,清者终究自然清。
简丽春从食堂返回宿舍,田芳芳恰巧从张伟军家回来,她一进宿舍就说:“丽春姐,听说你和黄科长相处了,你怎么看上他呢,矿里的帅哥随便挑哪个不比他好啊?”
“气死我了!简直是胡说八道!”简丽春顿时气得脸庞一阵苍白。
“方才我在家属区,黄科长住的那片家属区已经传得沸沸扬扬的了,大伙儿说得有鼻子有眼睛的。他们都说是从广播喇叭里听到的。”
“昨天早上黄科长进广播室没一分钟,我就把扩音机关掉了,他们听狗屁哪!”简丽春解释道。
“噢,这么说,黄科长真的和你在广播室里向你求爱了。”田芳芳压低声音,好奇地问她。
“嗯,他是向我表达过,但我当时就已经拒绝了。你想想,他那么大的年纪,我怎么还会看上他呢,我上街就是闭上眼睛乱摸一个都比他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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