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陆,方才我打给建萍的长途电话没有打通。”吕玉雪走进局总工室就嚷道。
陆城峰正在审核下塘矿井呈送开采下四煤的方案。抬头见是老伴进来嚷嚷,淡淡地说:“没打通就算了,不必来告诉我,要说等下班回家再说也不迟,现在是上班时间,你乱串岗让人看到了影响不好。”
“你呀,就知道死认真!”吕玉雪微嗔他一句。
一个月前,自从女儿去外地疗养治病,吕玉雪夫妇俩一直惦记着,天天盼望女儿的来信。然而,等了一天又一天,始终不见片纸只字。
昨天晚上吃饭的时候,吕玉雪忧心忡忡地对他说:“老陆,建萍去了一个多月,至今她都没给家里来信,是不是因为在那家疗养院的医生检查后,诊断出她的病情太糟糕了,让她的心情坏透了,所以没心思给家里写信?”
陆城峰说:“别乱猜疑了,再等等几天吧,不管咋样,建萍会写信告诉我们的。”
“要不明天早上我打个长途电话去问问。”
一个小时前,吕玉雪先是打电话到下塘矿工会,向他们要了与外地温泉疗养院联系的电话号码。接着,她连续拨了几次电话,先是第一个中转站占线,继而又是第二个中转站总是占线,最后好不容易拨通了,可是对方问她要找的患者住几栋楼几号病房。
吕玉雪无法告诉对方,只好无奈放下电话,满肚子牢骚:“我们国家太落后了,打个长途电话都那么困难!”
当时,电信通讯自动程控交换机还没有普及安装,因此不能象现在这样方便,打长途电话需要通过总机话务员采取人工插拔电话线中拨打到下一个中转站。这样,一站转一站接到终端电话,往往打一个长途要耗用一个小时以上,费神费力,把打长途电话者的耐心都给磨掉了。
吕玉雪来到局总工办公室,告诉老伴长途电话没打通,陆城峰看见妻子心情很不爽。劝慰她说:“打不通就算啦,再等几天,建萍肯定会来信的。”
没想到,话音刚落下没几分钟,收发室小姐就抱着一堆报刊信件进来了,她说:“陆工,你有一封信和一本杂志。”
陆城峰接过信,道了一声谢谢。随后,他看了看信封地址,寄自于外省疗养院。再看看熟悉的笔迹,不用拆开内页,就知道是女儿给家里寄信来了。
站在旁边的吕玉雪看罢信封,兴奋地说:“哈,说曹操曹操就到。没想到建萍今天真的来信了,方才我还在埋怨她,以为只顾写诗,连写信都给忘了。”
语毕,她从丈夫手中把信拿过来,匆匆拆开信封,取出信笺,快速浏览一遍。看毕,这个女人总算嘘出一口气。她高兴地说:“老陆,建萍说她的病症开始好转了,医生说半年后她就可以丢掉拐杖行走了!”
“真的啊,那太好了,快把信给我看看。”陆城峰拿过信,一目十行。看完,他欣慰地说:“我就说嘛,建萍的腿会治好的。”
“哎呀,这么说,如果建萍的膝盖滑膜炎完全治好后,你说,我们的女儿还能不能和牛公子恢复爱情啊?”吕玉雪又开始天真地做起她的如意梦。
陆城峰轻轻地推了一下老伴,生气地说:“你发神经哪,人家牛太太生就是因为害怕我们女儿患有家族遗传病,影响了人家的香火,才暗示建萍以后别再跟她的牛公子。噢,现在女儿的脚好转了,你又想叫建萍又去攀他牛家的高枝啊!”
吕玉雪不服气地说:“只要牛公子心里还想着咱们的女儿,我想这桩好事还会有希望的。”
“你别想着臭美啦!你可能还没听说,”陆城峰看了一眼办公室门口外面,看有没有人走过,于是压低声音告诉妻子,“上星期牛公子去约会相亲,没想他走到半路上遇到几个流氓强行拉一个女子,他想上前阻拦,可是流氓分别拿着尖刀威胁他。面对尖刀,牛公子胆怯了、退缩了。当时他又担心误了约会时间,赶紧匆匆离开现场。结果却没见着那个女子,你知道那个女子是谁吗?”
吕玉雪疑惑地望着丈夫,想了想,半晌才细细喁语道:“难道事情就有那么巧,歹徒拉走的女子就是当天晚上他要约会的姑娘?”
“你说的没错,由于他的畏惧退缩,贪生怕死,使他相亲的对象不幸遭到了一群流氓的强暴轮奸。”
“那些歹徒被抓了吗?”
“听说第二天就被抓了。歹徒在审讯中供出了当天晚上案发的经过。因此,牛公子被责成停职检查。”
“真的呀,这起如此重大的治安案件我怎么一点也不知道啊?”
“昨天晚上局保卫处处长到高峰市公安局开会,会上内部通报的。目前这个案件还处于保密阶段,你千万不要乱说出去哦!”陆城峰提醒她一句。
“嗯,我知道了。”
“好啦,别说牛公子的事了,我要工作了。”
吕玉雪看到桌子上那本刚寄来的杂志,拆开一看,原来是最新出版的《新苑诗刊》。她翻开随意看看,没料一下就翻到诗坛新秀专页,一眼看到页面印着一帧女儿最近拍摄的生活艺术照片,上面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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