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来的银行出纳员白素玉接过存折,一个熟悉的名字映入她的眼帘:王文科。她抬起眸子朝柜台外看了一眼才收起视线,然后两只纤巧嫩白的手指飞快地点清楚款目,接着在存折上面“50”两个数字旁边盖上自己的印章。
不一会儿,王文科取回存折,转身离去了。望着小伙子的背影,姑娘凝注一下神情,好象在想些什么……
两个月前,姑娘从外单位调整到这儿工作。她长得跟自己的名字一样,象一块纯玉素洁白净。说起来也怪,她跟钞票打交道了两年多,连找对象的条件之一就是要看对方手头上有没有存款。当然,姑娘不是那种眼珠子只围着钱眼打转转的花花小姐。
一个月之后,这天下午,银行快到下班时间了,白素玉正在结算当天的款项。这时候,王文科又来了。他匆匆填好存款凭条,将存折递给记帐员,气喘吁吁地说:“同志,我存钱。”
记帐员拨完最后一个数字,这才不急不急慢地抬起头来,不耐烦地说:“你这个人真是,早不来,晚不来,你看现在几点了?”
“哦,对不起,我刚下班,一洗完澡就匆匆赶来的。”
“那明天再来吧,我们现在要结帐。”话音未落,记帐员又拿起另一页卡片继续忙她的业务。
这时,白素玉用纱纸包扎好一叠角币,对记帐员说:“雯雯,你给他办吧。”说着,她又向傻愣愣地站在柜台外面的小伙子投以热情的一瞥。王文科被看得有点不好意思。
当晚,矿务局电影院上映一部新片,王文科进电影院刚坐下,一个姑娘的声音飘入他的耳朵内:“小王,你也来啦。”
他转过脸,身边坐的正是银行出纳员白姑娘。她美丽的双眸一扑一闪,好象早就认识这位小伙子似的。她接着低声地问他道,“小王,你如今每个月干嘛都存那么多的钱呀?”
他瞥她一眼,淡淡地说:“真有意思,你们这些天天跟钱打交道的妹仔,开口闭口就是钱啊钱的。”
“嘻,你不说,我也知道是什么原因。”白素玉露出两排白玉般的牙齿,笑着说了一句。
“你知道什么呀?”
“唔……”姑娘微微动一下秀巧的鼻翼,想了想,做出神秘的样子说,“现在不告诉你……”
看完电影回来,王文科躺在床上,辗转翻身,久久睡不着……
是啊,他存钱是为了什么呢?论年龄,小伙子已经三十个年头了,照理说,是该到了成家的时候了。可是,近些年来,朋友、媒婆先后给他介绍了十几个对象,姑娘们都嫌他是井下挖煤的,不愿意相好。
几个月前,朋友又给他拉线,女方看了看他的相片后,约定星期六晚上到电影院见面。可是那回,他在电影院门口足足等了一个半小时,姑娘根本没有来。次日他才知道,原来姑娘听说他是个不折不扣的“月光族”,手中没有一分钱存款,每个月都吃光花光,她不愿意和花钱大手大脚的人交朋友。结果,别说谈恋爱,他连女方的影子也没见着。
日历,又翻到了月初的7号,是矿里发工资的日子。王文科同往日一样,一领到工资,首先到银行去了。
“同志,我存钱。”
白素玉随着他的话音抬起头,望了望他递进来的五张崭新的“工农兵”,说:“小王,你的活期存折已经攒够300元了,我看,不妨改为存定期吧。”
“存定期?”小伙子摇了摇头,“算啦,等到需要用钱的时候不方便。”
“哎,定期一年,时间也不算长呀,”姑娘耐心地开导他说,“再说你每个月还有余钱存入活期呢。”接着,姑娘又把活期改为定期,支援四化建设的意义细说了一遍。
王文科听得津津有味,眼前这位姑娘使他心中蓦地泛起一层涟漪:“啊,她不仅人美,心灵更美,要是我有那个桃花运,该多爽啊!”
刹那间,他的脸儿一阵赧热起来了。王文科自从进入青春期以来,还是第一次在异性面前情不自禁的感觉自己的脸庞发热。他轻轻地咬一下嘴唇,然后点点头,说:“那好吧,我听你的。”
白素玉又瞥他一眼,微微地笑了。记完帐后,她从抽屉内拿出点什么,敏捷地夹进存折。
小伙子回到宿舍,刚要放好存折,忽然,一张小纸条象一只白蝴蝶般飘然落地。他拾起一看,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原来,上面写着一行清秀的字:小王,今晚7点半请你到银行旁边的榕树下面等我。白。
啊!这不是梦吧,他揉揉眼睛,又看了一遍。顿时,小伙子浑身的神经舒展开来,象枝头的嫩芽敏悦地感到春天的信息到来了一样,年轻人凭着胸口上那颗欢跳的心,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无缘无故走上桃花运,王文科以为自己正在做梦。他使劲掐一下自己的手,一阵疼痛感觉袭上心头。
这时候,他确定是真实的现实生活,而不是一枕黄粱。他兴奋得久久地抚摸着存折,仿佛感觉到上边还散发着姑娘的温馨。
吃过晚饭后,平时一个要好的工友跑来叫他说:“文科,走,今晚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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