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那种浪漫美妙的氛围。只要双方真诚相爱,朴实无华的生活也就心满意足了。
矿山的夜晚从来没有宁静过。不远处的井口,传来“呜呜”响的抽风机声,好象一支不知疲倦的小夜曲。一会儿,又有一列火车来装煤了,夜班工人提起煤仓闸口,哗哗响的卸煤声使矿区的夜晚更沸腾了。
陆建萍躺在床上,脑子里浮现出今晚下井上干活的顾明的影子。他一定是在握着煤钻,正在煤壁上打炮眼,沾满煤尘的汗水如雨水一般从他额头流淌下来。
记得去年冬季,全局开展搞夺煤高产,陆建萍也和机电的工人到井下采煤。正巧来到顾明所在的采煤工作面干活。那时候,文化大革命刚结束不久,憋在大伙儿心中的劲头十足,只要局里号召下井参加采煤,不论男女老少,人人都踊跃下井产煤,从来不讲较一分钱报酬。
陆建萍是女工,工区安排我开刮板机。相对来说,开刮板机活儿比较轻松。她来到当头第一部刮板机头,坐在两根坑木休息一会儿。当头里面,一片漆黑,只见矿灯闪闪,远远看去,仿佛一河星星落在煤海。
这时,顾明提着一只油壶来了,他是来给刮板机链注油的。他注完机油后,来到姑娘身边,问道:“建萍,今晚你是第一次下井参加高产吧?”
她应了一声:“是的。”
“井下到处黑咕隆冬的,你怕不怕?”
姑娘反问他:“那你第一次下井怕吗?”
他笑了笑,说:“说实话,第一次下井,我心里确实有点发慌呢!”
“为什么?”
“别问为什么了。”他转过话头,“不过,下井多了,也就习惯了。至多下班出到地面后,脸上黑一点,牙齿白一点。”他说完,自个儿笑起来。
姑娘知道,他为什么不愿回答。曾听一些工人说过,煤海深处上下两块石头夹块肉,万一发生冒顶,整个人儿就会压成肉。所以有的胆小的人,下井不到几天就嚷着要调换工种。有的从农村招来的工人,没经矿里准许就偷偷离矿跑回乡下了。
顾明笑起来的样子很质朴。他停止笑声,便对陆建萍说:“你负责开这部刮板机,关键是要注意当头工人发出的矿灯信号,因为井下嘈杂,大伙儿只能用灯光作语言,上下晃动灯光表示开机,如果左右急促晃动灯光,表示要立刻停机。有可能当头里面机械有问题,也可能是攉煤的钢丝绳被链刮勾住了,一时取不出来,只有停机才能处理好。还有就是要注意下一部刮板机是不是正常运行,如果它停机了,你也要跟着停机,不然机头堆满煤了,容易把煤矸石反刮进机板底部,容易造成断链事故,甚至‘架天桥’……”
“架天桥?”
他解释道:“架天桥,就是因为底链被矸石卡住了,不是机尾被拉翻,就是整部刮板机中部架起来。”
听他这么一说,姑娘倒是有点紧张呢。
“所以,别看开刮板机活儿轻松,这岗位最需要的就是集中精力,千万别打瞌睡!”他加重了语气。
陆建萍说:“放心吧,我保证开好机子,绝不影响当头的生产!”
他吩咐完后,转回工作面忙碌他的其它工作了。
陆建萍回想起第一次下井参加高产,体验了井下生活,感觉挺好玩的。那天回到家里,仅洗头发就花费了好长时间,秀发丝里粘满了煤粉,洗出来的水又黑又脏。洗那套衣裳就污水就更黑了,简直和墨汁差不多。
想起那些矿工,长年累月在井下挖煤,所以他们的眼睛总是有一圈暗影,那是煤粉染成的,洗也洗不掉。难怪有的女人私下说,宁愿做单身女人过一辈子,也不嫁采煤工。当时陆建萍不明白她们为什么这样说,后来她问胖妹,胖妹悄悄说:“傻萍姐,你怎么就不明白这话的意思呢?”
胖妹狡诘地笑了笑,做出一副神秘的样子,附在陆建萍耳边小声地说:“你呀,人家是说女人嫁了井下采煤工,老公死了三年,屙出来的尿还是黑的。这下你明白了吧!”
陆建萍一听,脸庞羞红了。她拧一把胖妹的耳朵,嗔道:“鬼丫头,没想到这话你也能说出口,你好坏哦!”
胖妹“咯咯”地笑过不停,尔后说:“我坏什么呀,是你自己往那方面的事情想去了嘛!”
这句话形容的太形象了,含意深刻呢!难怪采煤工难娶老婆,原来那些女人都是这么想的。唉,这世俗的目光啊!
说实话,陆建萍从心底里对顾明很有好感,就从来没有想过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爱上一个男人,尤其是爱上一个井下采煤工,对于矿山妹来说,也是一种难得的思想境界呢!当然,也有一些人不理解。
陆建萍想,自己的妈妈就是这样的女人,瞧不起矿工。她自己嫁给爸爸,她刚认识爸爸的时候,爸爸也是在井下挖煤的,她怎么就忘了自己是怎么爱上爸爸的呢。
唉,想起母亲的态度,陆建萍感到挺为难的。去年,单位组织全局中层领导干部到市医院体检,查出吕玉雪患有严重的高血压病,最怕的是受不起外界的精神剌激。在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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