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到矿参加工作的时候,简丽春听了老工人张家才讲述矿史,得知高峰煤矿是两西最早开办的一家煤矿,想起母亲曾经提起过的一件往事,老妈说她小时候有个同父异母的哥哥解放前就跟随老爸到外面挖煤去了,后来一直没有见过面。
简丽春想,说不定母亲的哥哥就在高峰煤矿呢,于是写信回家询问妈妈,她的舅舅叫什么名字,有空的时候她去问一下张伟军父亲。张家才解放前就在高峰煤矿挖煤,或许认识母亲失散的哥哥。
也不知是怎么回事,她盼了一天又一天,一个多月也没有收到母亲的回音。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妈妈没有收到她的信。无奈,她再写信问一遍。
直到前不久,简丽春才收到母亲的来信,她说没有收到上封信,原来那信件在邮途中不知什么原因被弄丢了,让她白白等了这么长时间。
母亲在来信中,还夹着一张泛黄的老照片。这是一张一男一女两个孩子的相片,她疑惑不已,妈妈给她寄来这张相片是怎么回事呀?
原来,母亲在信中告诉她,她记得早年收藏过这张相片,不知放在哪儿了,把家里的地方都翻了一遍,好不容易才找到。相片中的男孩子叫陆思资,女孩子就是母亲本人。母亲叫她有空的时候,拿这张老相片去查找一下上了年纪的老工人,看看能不能询问到有关陆思资的一丝音讯。只要对方看到这张相片,就会知道一切的。
这天早上,简丽春和班上的陆建萍、胖妹擦干净收回来的矿灯,更换熄灭的废灯泡,将所有的矿灯进行充电,给灯盒添加硫酸。每天干完这些琐碎的活儿,总要忙碌三个多小时。
三个姐妹坐下来歇一歇。
陆建萍关心地问:“丽春,你在灯房上了差不多半年的班,工作习惯了没有哇?”
简丽春微笑道:“谢谢萍姐,我已经习惯这儿的工作了。工作虽然单调,但也挺有意义的。每天送走一批批工人下井,又迎接一群群黑不溜瞅的从井下出来的汉子。就象你在《灯房姑娘》那首诗歌中写的那样,‘从此,每天清晨,一个个小太阳分娩出世,灯房的窗口,袅袅飘起一抹霞光’,充电女工的工作生活挺有诗意的呢!”
胖妹夸她一句:“丽春,看来你很安心干这行工作哦!”
“干一行,爱一行嘛!在学习班上,旺坚师傅就是这样教育我们的。他对我们说过,只要以煤为业,以矿为家,好好工作,每个岗位都是有出息的。”
陆建萍拍拍她的肩膀:“丽春,你真是好样的!”
这时,简丽春不失时机地和向两位师姐打听道:“萍姐,胖妹,你们听说没听说过局里有个叫陆思资的老工人?”
“陆思资?”
“陆思资,你打听他有什么事?”陆建萍惊讶地反问她。
简丽春告诉说:“我母亲与陆思资是同母异父兄妹关系,早年很少有来往,听说解放前他就跟其父亲远离开家乡到两西一家煤矿谋生,后来一直没有再见面,因此彼此之间的关系渐渐疏远淡化了。”
陆建萍仿佛第一次见到简丽春似的,神情很异样,她的眸子久久地停留在简丽春脸上,仔细地看看她的眼睛、鼻子、嘴唇,好象从中辨认出点什么。
“萍姐,你怎么用这样的眼光看我呀?”
稍时,陆建萍兴奋地说:“丽春,没准我和你真的有血缘关系呢!”
“噢,为什么这样说?”
“我爸早年有个曾用名,他也叫‘陆思资’,我曾听老爸说,他解放前就到高峰煤矿给资本家挖煤了。祖父之所以给他起这个名字,就是希望他今后多多发财,资本雄厚,以至飞黄腾达,光宗耀祖。”
“真的啊,你爸以前的名字叫‘陆思资’?”
“是的。”陆建萍接着说下去,“听我妈妈说,1958年反右派运动中,老爸因为给领导提了几条意见,结果被扣上了右派分子的大帽子,还说他的名字叫思资,自小的骨子里就有一种思念资本主义思想。因此,老爸不得不改了名字,现在他叫陆城峰。”
“陆城峰,他不就是矿务局总工程师吗?”
“唔,我老爸就是局总工程师。”
“啊,看来你老爸就是我母亲失散几十年的哥哥了,陆工也就是我的舅舅啊。没想到,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太巧了!”
“丽春,这么说来,你也就是我的表妹了。”陆建萍高兴地说。
“唔,我是你的表妹,你就是我的表姐。”简丽春兴奋不已,紧紧拉着建萍的手,连连说,“表姐,没想到我们姐妹俩真的这么有缘。”
坐在旁边的胖妹插过话来:“建萍、丽春,看到你们表姐表妹相识相逢,我真的为你们感到高兴,这就叫‘有缘千里来相会’啊!”
这时,陆建萍对简丽春说:“下班后,我就带你到我家去,看看我老爸,让他早一点认识一下我的表妹,认识他的外甥女。噢,你老妈叫什么名字?”
“我妈妈叫柳叶,她还寄来了一张小时候和舅父一起合影的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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