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可以扛一根坑木,因为顺槽机巷道又窄又矮,总要弯着腰慢慢蠕步进去,有力气也用不上,只好两人抬一根坑木慢慢移动脚步。
余忠海和张伟军抬着木头,开始感觉不怎么样,由于不能挺直腰,一会儿就感到腰肢酸痛了。他抹一把额头上的汗水,说:“伟军,歇一下吧。”
他们放下木头,坐下木头上歇着。张伟军也感觉大腿肌肉有点绷得紧紧的,他揉一下腿部肌,说:“弯屈着两条腿走路,腰疼腿酸的,真的有点吃力。”
稍会儿,刘路和吴锋抬着木头从后面跟上来了。他们经过余忠海跟前,吴锋问道:“伟军,怎么样,累了吧?”
张伟军说:“记录员,你也休息一下吧。”
吴锋说:“我没关系,已经习惯井下的工作了,平时抬木头一口气可以在这条巷道来回四、五趟。”他回过头问刘路要不要停下来歇一会儿。
刘路身上也冒出腾腾热汗了。他见吴锋没想休息的样,爽朗地说:“记录员,走吧,我能挺得住呢!”
他们走了片刻后,这时,张伟军叫余忠海别坐了,快点抬木头进采煤工作面里面去。两人动身继续抬木头向前面爬进去。
顺槽机巷道很干燥,大伙儿虽然走得很慢,可是在矿灯光柱的照射下,可以看到巷道里弥漫着飞的煤尘,巷道背景一团漆黑,细微的煤尘好象一只只流萤乱飞乱舞着。
余忠海走着走着,不小心额头“呯!”的一下,重重地碰对了棚架横梁上,幸好戴着矿帽,可他还是感到一阵昏眩。他骂一句:“他妈的,巷道这么矮,碰得老子的脑袋都晕了,幸好戴有一顶矿帽,不然都要被碰得头破血流!”
张伟军告诉他说:“三煤层就是这样矮的,有的煤层最多两尺高,要坐在底板上才能铲煤。”
“我操哇,那么矮的巷道,每天上班干到下班,没累死吗!”余忠海叫一句。
张伟军说:“我第一次下井参加高产,腰骨和大腿肉痛了三天还没消疼,连下楼梯都要用手支撑膝盖慢慢着走动,痛得鼻子眉头都皱成一团。”
“真的痛得那么要紧?”余忠海说。
“等后天你就知道滋味了。”
听张伟军这话,余忠海心想:“笨卵阶级,等一会少产几铲煤,少出点气,不要那么妄命干,我看它还疼痛到哪去!”
他心里这么想,当然不会说出来。如果说出来的话,张伟军就会笑他还没开始挖煤就想打退堂鼓了。早上在派班房学习的时候,自己还表示要和刘路开展劳动比赛,看谁最先被评为先进生产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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