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的画像事关重大,如果扩大排查规模,一旦传扬出去,皇室威严何在?恐怕自己也落不到什么好下场。便道:
“这样,此事不急,你们且回府衙报道,跟你们捕头说,这件事情不要查在明面,而是调派些人手,暗地里慢慢来。
能查到一些是运道,查不到也是命数,但是如果能有结果,我会给他申请一份褒奖,不止与银钱,这份功劳还是他将来进禁事局的一封荐书。”
这话当然半真半假,查到结果如果惊天动地,那自然是褒奖加身,而如果说出了什么事情,那挨刀的可不是他李洪义。
那李捕头应该还在李修平掌中,还当他是个大哥,想必不会轻易出卖与他。
想到这里,他阴测测轻笑了两声,忽然警觉,还有外人在场。赶紧端正形貌,看向四人。
好在,那四个小子都低着脑袋。
这年头汇报工作,你要是两眼直视长官,要么是愣头傻子,要么就是对上官不敬。
说简单点是夜郎自大,说严重了就是目中无人。
因此他堂堂捕神的形象没有坍塌,好险还是保住了。
至于万一露馅了,他是要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还是当场灭口,如今的他,其实心里也早就有了答案。
轻轻嘘了口气,又想起一桩:
“另外,此事牵涉甚大,若是有了线索,不用再来禁事局,在衙门边上有个暗房,具体位置你们李捕头会指点的。
你们以后有了线索都做成文书,放在那里,我每隔一段时间,会去自取。
至于原因,咱毕竟是禁事局的人,走得太近,将来推举你们过来不大方便。”
这话说的在情在理,大义凛然,不是有心人,完全不知道他三言两语间将自己从这件事里一把摘了出来。
待到四人领命离去,李洪义埋头深思,他感觉妖狐的影响力还在他血脉里流动,让他不自然的远离光明,只想躲在黑暗之中。
他一双眼睛闪闪发亮,如捕捉猎物前的藏踪匿迹,这种感觉令他痴迷,又令他警惕。
他很想将体内狐妖的种子一把抠出来狠狠捏碎,断了这个让他死无葬身之地的可能。
甚至连脑子里,都开始幻想一刀剖开胸口,然后那个该死的妖种就附着在怦怦跳动的心脏上,他再用手轻轻一抠,从此万事大吉。
然而就在他想到把种子抠出来的一瞬间,心口位置嘭嘭跳了两下。
有一道阴凉的气息从那里激荡开来,出天池,入天泉,经曲泽,过郄门,穿间使,达内关,然后直冲牢宫而上,听得轻轻一声泚。
一缕黑丝,从左手冒了出来。
李洪义吓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他以为狐妖要在他身上复苏了。
把手拿到尽量远处,另一手呛啷拔了把钢刀,凑在了手臂上。
他盘算着,一旦情况有变,就狠下心肠,从此做个独臂大侠。
都过去了半柱香,始终不见动静,那条黑线只是静静挂在,在轻轻随风飘荡。
李洪义定了定神,拿起手掌细看,发现那根细线是从中指而出,长约一寸,三根发丝粗细。
他盯着左左右右细看,又想了想,发现那根丝线竟随他意念而动。
试了试,他从心里念想:变得坚硬,变得笔直。
只见那根细丝瞬间绷直,丝丝缭绕的黑气全数收敛进去,成为一根黑色的细针。
李洪义惊奇莫名,试着在桌案上刺了一下,赫然发现竟然全无压力,那根细丝如扎入豆腐一般,直贯而入。
他又想象着丝线的边缘,渐渐变得锋利,然后向旁边一个划拉,卡擦一声,小半个桌角掉了下来。
李洪义从惊吓到好奇,再到讶异,最后狂喜。
他又抽出钢刀,用细丝往钢刀扎去。
起初扎不进,反而细丝弯卷了起来,待他用上心念,加强坚硬的念头,噗呲一声,细丝穿刀而过,在上面扎出一个透明孔洞。
好东西,好东西呀!原来狐妖之力可以这么使用?
却不知道那狐妖为何赤手空拳,见了人就跑,明明是这般无可匹敌的威力!
李洪义得到了巨大的惊喜,然后老毛病发作,本着探究一切,怀疑一切的本心,开始研究其缺陷。
他做了些粗略的试探,发现几个问题,譬如这跟细丝的威力与他的心念强度戚戚相关,越是通达纯粹,这根细丝威力越是巨大。
这意味着意志软弱的时候,这件武器兴许还不如一根木刺?
再譬如说,这根细丝只能附加一些极端的心念。
比如坚硬,那么就全身坚如金钢,一往无前,比如柔韧,就会身化绕指柔,任凭摆弄。
然而要是同时使用两个念头,就会有取舍。
比如坚硬和笔直,两者不相矛盾,可以同时存在,使细丝化为钢针。
而比如坚硬和柔韧,两者便只能取其一。
心念偏向坚硬,则钢刀斩下,细丝便轻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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