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中围了张桌子,两个角落里都点了油灯,还散乱摆着几张椅子。
旁边还有一个小门,黄尚文少年心性,探头往敞开的门户看了看,发现里面是张床,也是一目了然的简单。
李点金小步走到一条柜子前,手指点了点,很快便抽出一本,翻了翻,道:“喏,这张,签字画押,明天就送走。”
李洪义接过文书,他是一个很认真的人,说得好听点就叫细节为王,当然也多的是人,骂他事儿逼。
但他能从草根而起,在这个年纪坐上捕神的位置,这个习惯功不可没,便走到一旁细细查看,核对名姓。
“这全城的死人都往这边来,刚刚一路却不曾见到一具,这是为何?”黄尚文有些无聊,便跟在李点金身旁询问。
“自然见不着的,这里是大洞,称作迎来洞,只迎不送。”
“那死人呢?都去哪儿了?”
“都在那边呢”,山羊胡子指了指东面。
“那边有许多小岩洞,数不胜数,目前探明的,大约二百四十有余,以甲乙丙丁为号分辨,统称送往洞。”
“死人都在各个小岩洞里存着呢,那里面冷,臭不起来。”李点金随口说着,顺便整理着桌子上的案卷,将他们分门别类插入书柜。
“那倒是稀罕,不过这也忒麻烦,送那么远下来,回头还得抬出去。”黄尚文是个好奇心重的,想到这搬进搬出的,颇为好笑。
“哈哈,没那么傻,早年间便在那送往洞东边开凿了一条隧洞,出去便是东门外,死人运出去,那边看门的还会让你再选一条岔路。
往东北去是万人坑,罪大恶极的都往坑里丢,良善的往北运,那边有群墓。
另外,还有专门的石匠在那住着,雕个碑文什么的不在话下,不过那个价钱,啧啧,一般人雕不起。
当然了,别说碑文,这些年,群墓那边都有人分散守着,你要是没钱,只能再北去,找个没人管的地界埋下去。”
李点金在旁边抓了个单子,丢给黄尚文看。
只见上面写着几行字,讲某某某于某年某月,葬于某地,所费丧葬费几何,雕工几何,哭唱班人员耗费几何,等等等等。
“那话说回来,这十七个埋下去的钱谁来出?”黄尚文开了眼界,竟然还有赚这种钱的?
“这十七个都是扔万人坑的,还埋什么?”李点金满不在乎。
“等会儿,扔万人坑?”,那边李洪义一边勘验名目,一边也竖着耳朵在听,闻言顿时职业病发作了。
他皱着眉头询问,“这是为何?上头不是年年都有专门的银钱拨了管这事的么?怎么的?有人中饱私囊?”
“那不是,死人钱谁敢贪?”,李点金摆摆手,“是这十七个,各个都是恶贯满盈,在各地衙门挂了号的。”
“什么?有这事!那前面为何不报!”李洪义刷得一下汗毛都竖起来了,他是捕神,看事情与一般人角度不同,顿时发现了不妥。
“报了的的啊,当然要报,仔细找找,案录里讲过,这些人背景不良。”
李点金满不在乎,继续整理档案文书,顺便讲解。
“我也想过这一出,会不会有问题,还往下摸了摸,没发现什么端倪。”
“这些人呢,天南海北的到处都有,有贪墨银钱害死良人的,有占山劫道满手血腥的,也有战场逃兵烧杀抢掠的,就连那偷儿也是被下了海捕的,总之都是死罪,却都互不勾联。
我也打听过了,很多豪门大户都有这些做派,买些死囚充作仆役,一来积些阴德,二来这些人命贱,死不足惜,干活都很卖力,反正各家都有私军护卫,翻不了天的。
“大家都是这般,不稀罕。”山羊胡子一锤定音,有些得意洋洋的模样。
“背景不良,好个背景不良,仵作文书呢,还有这些人背景记录,都拿来给我。”李洪义火气顿时上来了。
李点金吓了一跳,发现捕神不是在开玩笑,也是紧张了起来。
他赶忙取了个本子,翻了翻,确认无误,递了过去:“都在里面,都在里面。”
捕神就着灯火细细翻阅,众人都在一旁不敢出声,过不许久,捕神眼神不善抬起头来:
“这些细节,当日为何不报?”
他指点着册子里几个条目,那里明明白白写着:
那偷儿四肢被捆绑,有勒痕,然则身上多处痕迹,是常年被镣铐所困而留下。舌头不知去向,仵作开膛破尸,腹中也无残留。
“当日关窍在于凶手现场破门而入,杀了十七人,至于这偷儿之前如何被抓了还是怎么的,与案情无关啊大人?”李点金就感觉委屈,这也不是他的工作呀?
李洪义深吸一口气,道:“罢了,这本册子与我拿走。回头说不得还得再找你问话。”
“那十七具尸体如何?”李点金哭丧着脸,感觉钱途要遭。
“没用了,扔了吧。”捕神很是不耐烦。
说完一脸的不爽,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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