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这里的风总是冷的。
夜晚吹起的风;冷——刺入骨髓。
白昼吹起的风;冷——萧萧瑟瑟。
其实不止有风,还有雪,风与雪密布且源源不断,这就是北界,天地之极域。
天松雪山,一座延绵不绝的山脉,世人心中向往的圣地天松道院便坐落于此。
今日的雪山格外的热闹,十年一次的开山收徒使得无数人北上,欲要入这天松道院。
要知道天松道院,对于北界这个三洲之地的所有修仙者而言那就是圣地,地位超然自然惹人向往。
唳~
一声鹰啼震耳冲霄,这是一只雪鹰,展翅左右长有十六丈,首尾长十四丈,全身雪白夹杂着几根金色的翎羽神俊非常。
这是只妖兽且体蕴涵上古血脉,那股威压莫说凡人就是普通修士见了也要颤栗、胆寒。
巨大的身形遮住了日光,身影投影到了地上,地面一队队密密麻麻的“蚂蚁”行走在风雪中,不是真的蚂蚁而是人马,人影幢幢。
有人群抬头,虽然早就习以为常,但还有着不少人感叹。
“如此妖禽代步,也不知来的是何方势力。”
“这算什么。”
当即有人说道“前几天来的人一队人可是驾着只长蛇,那可是有那么长那么大。”他双手笔画起来,而后又说道:
“头上还有两根犄角满身的鳞片,一辈子没见过那样长的蛇,啧啧啧……”
“那是云川的人。”
立即有人反驳“看你就不懂,那叫蛟龙,哪是什么蛇……”
天松道院,传承千古修真圣地至今屹立不倒,是如今少有的净土,每次的开山收徒皆是百川汇聚。
……
风雪中,一队人马,对于那些个看惯了飞天遁地的人来说确实不算起眼。
队伍后是几辆马车,每一辆马车都拉着一个个硕大的木箱,队伍为首的是一位身披灰色毛皮大衣,身材略显臃肿的黑发中年男子。
男子名张熊是一地方豪绅,在北界三州之一的幽州广乐郡有着不错的家业。
骑着脚下一看就是千里挑一的良驹,张熊转头望向右侧,目光停留在一位骑马与自己并驾齐驱身穿白色贴身毛衣约莫十岁左右的男孩身上,微笑着脸开口问到:“志儿你当真有把握?”
要知道天松道院北界圣地,每次的开山收徒的标准是不满二十岁,天资修为都得要达标的,当然这只是对于那些修士与修真家族来说,对于普通人凡不满十二岁其以下的孩童,只要过了入试便也可以被天松道院收入。
此番世界灵气充沛普通凡人的寿命大都在一百二十至三十之间,更有胜者活了一百五十多岁的都有。
“放心吧,父亲,此次我定有把握。”男孩精致的面容洋溢着自信,说出的话格外的坚定,似乎这并不是一个只有十岁的男孩。
“哈哈,也是得亏得那啥道院愿意招收凡间孩童,无愧为大仙门。”听着儿子坚定的话语张熊心中颇为感慨。
这唯一的儿子,自打娘胎出来他娘就难产死了,从此父子相依为命。
这孩子刚生下来时也不哭也不闹,瞪着一双大眼睛咕噜转,可把还在痛哭的张熊吓了一跳,赶忙试着捏了捏孩子大腿,好在使劲一捏立马就哭了。
三四岁时其他孩子还光着屁股满地跑,他却天天扎堆在书房,到了七八岁有时候说话就如个小大人一般,天文地理,四书五经,那说的比私塾的先生还要好,张熊当即就乐了,觉得是祖上显灵,小小年纪就当如此,以后还了得?
前两天突然跑到自己面前叫了声“爹”,张熊那叫一个高兴,本以为孩子虽然聪颖过人,但不明人情事理,眼里没有这个做爹的,要知道这孩子打出生起就没叫过自己一声爹。
还以为孩子终于开窍了,可“我要修仙”这四个字立马又让张熊从哑然失声,本是要翘起的嘴角抽搐不以,也不知道这孩子哪来的消息,正巧赶着最近一段时间天松道院开山招徒。
“要我说,这修仙有什么好的,清心寡欲,还不如和爹做生意,你从小聪颖,等爹老了这偌大的家业也是要交给你的”张熊开口缓缓说到语重心长。
摇了摇头
男孩精致的面容板了起来一脸严肃的说到,“我意已决,父亲你也知道我志不在此”。
“可……”
刚到嘴边的话又放了下来,看着男孩一脸的认真,他这个做爹的就知道说什么都没用了,虽说儿子自打出生起行为举止就不像个孩子,但无可厚非的是,这孩子当真聪慧过人,可不只是说说,天生一股子别样的气质任谁见了“好一聪明伶俐的孩子”绝对是不由自主的夸赞出来。
以他的臆想,日后以孩子的聪慧,打理这家中生意,可不比那些个修仙的逍遥自在?
自从坐上家主之家中生意亲自操手,那修仙中人也见过不少,越是接触的多了越是觉得这修仙对于他这等凡人来说实在太过须臾缥缈,还不如银票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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