肚一个大窟窿,庄游射出水面,用力一踹,鲶鱼精再无挣扎,砸了下来。回到船上,庄游神采奕奕,老船夫抖着山羊胡子半天说不出话来,最后才蹦出一句“原来是神仙呐!”
齐东来皱着鼻子喝道:“臭死了,小子你快点把自己弄干净!”一身血污的庄游嘿嘿一笑,震碎衣衫又下水徜徉起来。
至于那个鲶鱼精,沉默的汉子已经拿着鱼叉和麻绳下水将它系在船尾了。
等庄游换好衣衫,老船夫一家激动地看着他,除了敬畏之外更多的还是感激,原来,那个手脚麻利总是笑脸待人的女主人,就是被这个鲶鱼精害死的。
一直沉默的汉子拿着叉子泄恨地戳着鱼尸,小女孩抱着爷爷的腿,老船夫“吧嗒吧嗒”地抽着旱烟,叹着气。
“这江里的蛟龙在冲击水神之位,若成了,这样的惨剧就不会发生了。”齐东来感叹道,听他口气似乎认识那条蛟龙。
上了岸,老船夫怎么都不肯要庄游给的银两,说什么“怎么能要恩人的钱呢?”小女孩在旁边点着小头,无奈之下,摸摸小女孩的头,庄游跟三人告别,上了马车就上了路,一直过了很久,回头,还能看见江边伫立挥手的女孩。
小女孩恋恋不舍地跳上船,衣襟里一个大银子落了出来掷地有声,小女孩捡了起来挠着头自己什么时候有这个了,而老船夫父子俩不约而同地望向远方,而庄游笑得很灿烂。
走到一片原野,没有晚秋的萧索肃杀,草色遥看近更浓,而一个邋遢的老道士,躺在地上,身旁放着一个赤红酒葫芦,脸上两坨红晕,嘴里嘟囔着什么。见此情景,庄游自然不会以为是个无关人,难道又是阻拦的道士?
还没等他开口询问,齐东来已经下了车,对着老道士一揖,却没有说话。
“小齐啊,怎么了,连师伯都不认识了?”
“我已经被龙虎山除名了。”
老道士哈哈一笑,道:“除名可改不了同道之人的身份,天下不只有龙虎山一个道观。”
齐东来作揖道:“师伯。”老道人含笑受之,只是眼里满是痛苦。
这边庄游被齐东来叫来行礼,庄游恭敬行礼道:“老前辈好。”
老道士看着庄游笑道:“你这个学生跟你不像。”齐东来笑着称是,道自己何等潇洒光是帅气的脸就不是庄游能比的,庄游哭笑不得。
老道士也没有废话,拿过酒葫芦就扔给齐东来,齐东来拔了塞子,喝了一大口,喊道:“好酒!”而老道士也不说话,不知从哪又掏出个大酒坛也咕噜咕噜地痛饮,而庄游看着两人一言不合就喝酒,也不明所以。
不一会儿齐东来脸色就像猴儿屁股一样,走路都打摆子,庄游连忙去搀扶,谁知齐东来把酒葫芦递过来含糊不清道:“来,喝酒!”
醇香的酒气闯入鼻腔,还没喝就够醉人了,庄游从小到大就只在镇上喝过米酒,还是郑大娘赏给他,结果甜滋滋的一小碗就让庄游倒了,自那以后庄游就再没喝过酒。
“男人不喝酒还是男人吗?人生有酒须当醉,少年正是饮酒时,来,喝!”
推辞不过,庄游只好接过葫芦来,喝了一口,缠缠绵绵的浓郁滋味在舌尖上千回百转,柔柔的滑下去,一会儿就有热气从喉头升起来,暖暖的烘着五脏六腑,却不叫人难受,这时才体会到这就是酒了,藏着深秋和暖阳,脑袋晕乎乎的,迷醉的思绪似乎飘离了身体,整个人都飘飘欲仙,往日的愁绪和忧伤,全都被埋葬在酒里,就一口,庄游就倒了下去,长睡不醒,但安详的面容很满足。
老道人拿过葫芦,“嘿嘿”地笑着,齐东来坐在一旁,没有说话,也没有继续喝酒,而是闭着眼睛似乎在回味。老道人起身,将硕大酒坛里的酒一个长吸,酒水酒化成水柱入了口,老道人摇摆着走远,酒后高歌且放狂:“终日奔波只为饥,方才一饱便思衣。衣食两般皆俱足,又思娇娥美貌妻……”邋遢道人渐行渐远,吟诵声却犹在耳边,草坪上齐东来满怀醉意眺望远方,久久不曾言语。
好酒睡初醒,庄游发觉自己在车厢内,而齐先生在前面坐着,连忙起来,跑到前面,齐东来笑道:“师伯的桑落酒可是稀世佳酿,能荡涤心境巩固道基,怎么样?”
庄游挠挠头道:“挺好喝的,就是有点上头。”
齐东来放声大笑,把位置让给庄游,回到车厢里,道:“我要静修一段时间。”而庄游却担心有人阻拦,像是看破了庄游的心事,齐东来道:“放心,赵师伯来了,那些人不敢再动小心思了。”
庄游这才隐约明白先前老道人的前来不只是叙旧,更是一种态度。
距离龙虎山越来越近,庄游也发现经过的城镇的人们也不一样了,似乎更加平静,有一种别处所没有的神态,祖庭坐落,仙人脚下,自有一种气度。庄游这才真正意识到,龙虎山是真的近了。
一路走来,赤云几乎可谓是日行千里,可还是走了这么久,庄游这才意识到脚下的土地是何等辽阔,如果将来能游历天下,那会是多么有趣。
车里的先生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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