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就生活在大山里,之后下山后也没见过海。”
“小白你说什么呢?你一定会活下去的,而且会活很久很久!我死了你都不会死!”
白灵低着头,道:“为什么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呢?我命数已经尽了,如果你真的在乎我,就该收手,等我死后积德行善。”
刘一仙咬了咬牙,伤势因为情绪再次复发,他擦了擦嘴角的血痕,轻轻将白灵抱在怀中。
“放心,我一定会带你去看海,带你吃尽凡尘美食,带你看云海晚霞。你千万不要放弃,千万不要啊……”
白灵心中满是温暖,她并不是不想活,而是用其他生命来延续她的寿数,白灵接受不了,之前她心中的确有带着希望,她想着如果自己的生命真的得以延续,那她就会跟刘一仙云游四方,积德行善,用一辈子来还债。
可现在,白灵不想了,就算没有许巳幼,她也不想活那么累。
背负那么多的罪孽,她承受不了。
“阿郎,人间没有不散的宴席,也没有不凉的茶,我们作为妖,自保的同时尽量不要去伤害别人。”白灵温和道:“那道长说的很明白了,从心从善,这些年啊,我总是在想,如果我是人的话,我该怎么活着才不枉此生,想来想去,也就是不要成为别人讨厌的人。”
“小白你如果是人,肯定是大户人家的小姐,一生安康无灾!”刘一仙心中大悲,感受到求生意志渐渐消失的白灵,他的心宛若刀割,眼泪情不自禁流下。
“阿郎如果是人,肯定是偏偏公子。”
“公子配美人,世间……绝好。”刘一仙哽咽着声音,感受到小白体内生命的流逝,他内心大恸。
一个生灵如果寿数无多,而又生出死志,那她就活不了多久了。
“阿郎……带我去……看看海吧……”
刘一仙擦了擦眼泪,重重点头,然后抱着白灵就要乘风归去。
可一道白色身影出现在门口。
刘一仙瞳孔一缩,月下身影缓缓抬起头,指向了刘一仙的眉心,高中荡起一阵凌厉的剑意,让月光都有些扭曲。
春稚发出一阵清脆的剑吟,一抹银色亮光盖过月色,拉起一道分割天地的丝线。
天地骤然间亮起。
“不要!道长不要!阿郎已经向善了!求您不要杀他!不要!”
白灵的声音充满悲恸和绝望,刘一仙则是紧紧抱住白灵,他的眼中带着不甘,释然还有解脱。
哗!
天边响起另一声轻吟,一滴蓝色水珠划过夜色,击在春稚剑鞘之上。
没有想象中的惊涛骇浪,水珠柔和的包裹了春稚,让其锋锐的剑气都温润了许多。
咻!
春稚擦着刘一仙鼻间而过,带起阵阵波音。
叮!
一柄带着剑鞘的银色乾坤剑插入地下,周围裂缝蔓延,扩散了整个别院,元气瞬间席卷开来,吹得树叶摇摇欲坠。
哗啦啦……
水流炸开,重新汇聚成一颗水珠,立于别院中央。
许巳幼稍显惊讶,目光上移,别院的屋顶上,站着一位黑色身影。
身影周身道韵飘荡,不下于许巳幼。
“许师侄,别来无恙啊。”
声音带着爽朗和笑意,许巳幼了然,拱手作揖道:“见过太行师叔。”
人影踏出一步,踩在了院中,他抓住了那颗水珠,笑道:“自上次昆仑山分别已有六七年,不曾想到师侄你居然会出山,还来了这偏远的沿海城市。”
“闲来无事……”许巳幼笑道:“不知师叔为何要包庇这头恶妖?那黄皮狐狸心中无善念,白狐死后定会祸害苍生,如此不尽早铲除,后患无穷。”
太行白眉上扬,笑道:“何来包庇一说?你杀尽可以杀。”
“那师叔为何来阻止我?”
太行摇头叹气,道:“幼儿对你的情感太过薄弱,要想真正的走有情道,就必须接纳他人的苦楚,了解他人的悲哀,知晓他人的无奈,前因后果,是非对错,需以善意相对,留有一丝余地才是真正的有情。”
许巳幼沉默,思索这句话的意思,但思前想后,他总是不得要领,太行见了无奈一叹,转身看向刘一仙和白灵。
“你先前要带这白狐去哪儿?”
刘一仙低着头,道:“去海边。”
“为何?”
“她要看海。”
太行看向许巳幼,道:“如何?”
许巳幼意念一动,乾坤剑震颤,拔地而起,慢悠悠地悬浮在其后,“那便去观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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