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哥没有犹豫,直接拉着独眼男人跑出酒肆,后者一愣,叫道:“酒不买了?”
“买鸡毛的酒!命都快没了!”
走在街上的许巳幼回首看了眼虎哥离开的方向,示意春稚不要妄动,原本他经过卞家酒肆的时候没想着进去,但感受到虎哥身上浓烈的妖力和血气后,他决定好好算计一波。
其实也不是算计,就是单纯的敲竹杠。
白得一坛春秋酿,虽不如百年份的好喝,但人嘛,要学会知足。
忍住现在就尝一口的冲动,许巳幼来到曾经伏妖衙门的遗址,这里已经被卞家给盘下,改造成了一处酿酒的酒厂。门口站着两位布衣小厮,见许巳幼走来,其中一位小厮伸出手臂拦住去路。
“你是谁?这里是卞家酿酒厂,闲杂人等不可靠近。”
许巳幼也没说什么,转身走入街巷尽头,不过他袖子里的手轻轻一招,悬在苍穹的春稚剑气一震,一股无形的气浪席卷开来。
小厮连忙遮面,其中一位道:“这哪儿来这么大的风啊?”
“谁知道呢。”
伏妖衙门里的捕快虽然是在家中死亡,但其中怨气还是会留在衙内,如果待在里面时间长了,酿酒的工人们少不了一顿病疾。
离了酒坞镇,许巳幼一路向北,既然都来寒州了,不去一去沿海地区属实浪费了。更何况水陆大会貌似快要举行了。
一想到在白马客栈遇到的仇重,许巳幼眉头就一皱,他总感觉这里面有些因果。他轻轻掐指,旋即摇头道:“不是我的因果,是袖儿的。”
看来此次水陆大会必要去一去了。
其实这次的大会其他州的人都不知道,而且举行的场地并不在陆地,而是在海上。
光是这一点就令人感到奇怪,可一想到是诸多家族联手,众人也都释然了,毕竟是自家城市举办的大会,不隆重点怎么彰显自己家有钱呢。
酒坞镇在寒州南边,离沿海地区差不多有四万里,这一路,按照马车的速度,起码得一个月后才能到达。许巳幼算了一下水陆大会的时间,差不多还有十几天,足够他“走”去安海城了。
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
转眼十天而过。
许巳幼一袭白袍,走在远离商道之外的山野小道上,周围都是树木,忽然一辆马车疾驰而过,带起一阵血腥味。
嘶咴咴……
马车在一棵苍树下停住,血腥味更加浓郁了。
许巳幼经过马车时无意中瞥了一眼,看到车辙之下滴出鲜血,忽然驻足。
马夫是一位穿着灰衣的年轻男人,他赶紧下车将里头的人给搀了出来,此人穿着镀金直缀,纵然面容苍白,浑身都是血,但许巳幼也看出他的富态相。
“老爷,你怎么样?”男人并未理睬不远处的许巳幼,因为后者身上并无煞气,估计只是个读书人。
“咳咳……小泰……我估计是不行了,咳咳……”
“老爷您撑住啊,前面就是县城,只要去了医馆……”
富贵老爷摆了摆手,很快嘴角就溢出了鲜血,衣襟上干涸的血迹此刻又被新血覆盖。
“没……没用的……咳咳……中了散劲霹雳掌……我……我一句必死无疑……咳咳……”
散劲霹雳掌是江湖上有名的狠毒武功,只要受了这一掌,五脏都会被震裂,如果不当场治疗,不出三天就会死。从富贵老爷目前情况来看,若是没有神医救治,活不过一个时辰。
“小泰……你走吧,回去告诉夫人,咳咳……为夫不能继续陪她了……咳咳……咳咳……”话没说完,富贵老爷剧烈咳嗽起来,直到脸色通红,咳出肺叶碎渣,他才好受了一些,不过气息正快速萎靡。
“老爷你不会死的!走,我们去医馆!”说着男人就要去扶富贵老爷,但后者一把抓紧他的肩膀,瞪眼低声道:“你不该跟我一起死!赶紧滚!你已经尽到一个侍卫该尽的责任!拿着这些银子赶紧滚!”
“老爷……”
这时,一声温和的声音响起。
“不如让在下试试?”
二人齐齐抬头,见到他们旁边站着一位白袍年轻人,而且何时来的,他们竟然都不知!
“你是谁?”男人眼睛一瞪,伸手握住了腰间的刀柄。
“在下许巳幼,云州人氏,准备去安海城省亲。”许巳幼微微拱手,那副淡然气质让二人安定下来,不过还是没有解除那份警惕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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