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喝酒,每次吃饭都得来上一壶。”萱清儿笑道:“光是吃酒,就花了不下二十两银子呢。”
乖乖,二十两?这喝得比他许巳幼猛啊,一壶上好的酒也才一串铜板,寻常人家喝的都是二十铜板一坛的芙蓉。殊不知,张格生寻常喝的就是芙蓉酒。
许巳幼也没有问安安的跟脚,因为得到的答案肯定是假的,所以他也不浪费口舌,盘膝坐在地上闭目养神。
到了后半夜,众人才收拾完神庙,将碎石木屑都丢到庙外。
这个时候,已经没人能睡得着了,现在只要有一点风吹草动,众人都神色一紧。
刘伯绍点了一个篝火,众人围了一圈。
经历了生死的几人都沉默了许多,相互介绍了自己便不再多言。刘伯绍话多了些,诉说了自己曾经的一些往事。
“我本是通州城伏妖衙门的一名高等甲士,不过之后因为一些事情,我离开了那里。我身边的这几位,也都是当时一起跟我出来的兄弟。”刘伯绍用柴火挑了挑黑灰,脸上带着落寞。其余人眼神恍惚,纷纷叹了口气。
“出了何事?能让你一个高等甲士请辞?这里可有我能帮得上忙的?”张格生好奇了,能让高等甲士心境受伤,主动请辞,怕又是个令人唏嘘的故事。
许巳幼一脸温和,也是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大人不必对此事上心,是我等心境不足,看不得那人间炼狱。”刘伯绍让自己靠了靠篝火,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减缓当时的恐惧,给予自己一丝温暖。
“到底发生了什么?”萱清儿好奇道,就连怀中熟睡的安安睫毛也颤了颤。
“你不会想知道的。”
“说说,此夜无眠,如果就这么干坐着,属实无趣的紧。”许巳幼这时出声。
刘伯绍苦笑一声,用木棍挑了挑篝火,火光照亮了他的面庞,也照出当时的惨状。
“这事儿要从两年多前说起了。”
张格生点头,静听下文。
“我们本是云州城伏妖衙门的捕快,当年接到报案,苍涯角那边的村落无故被屠,接到报案时已经有三个村落遭受了屠戮。”刘伯绍的眼前浮现出如火一般的血海。“谁都没有想到,平常温顺的牲畜居然变得如此残暴,它们撕下了村民的胳膊,吸干了他们的精血,吃了他们的尸体……煞气冲天。
当我们赶到,已经是傍晚,我依稀记得,那时候的晚霞,红得跟地上的血一样,所有村子都没有一个尸体,满地都是血汇聚成的小溪……
这件事惊动了皇城那边,张统领亲自带领,我们就这样一路寻到了苍涯角……”
说到这里,刘伯绍和他身边的几位兄弟都缩了缩身子,眼中闪着恐惧。
“没有一个活的,满地都是血……都是血……”刘伯绍已经想起当日的恐怖画面了,吓得竟语无伦次起来。
“所以你们请辞了?”张格生轻声问道,他能想象到那副画面,的确让人不寒而栗。
刘伯绍缩了缩身子,低着头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许巳幼也是心中一叹,这件事他倒是知道,最后还是他帮忙,众人才没有中计,不然现在这些人和阿狗,都会死在那场算计当中。最后,张秋风也没抓到作俑者,这件事始终是他心中的一根刺。
而恐惧一直是人们最难抵抗的一环,如果战胜恐惧,那心境会更加圆润,若是失败,就如刘伯绍等人一般。
伏妖衙门每天的工作就是捉妖,杀妖,接触的都是血腥事,若是没有个强大的内心,时间一长,要么疯,要么死。
张格生从背囊里拿出两壶酒,然后再拿出三个酒盏,看了一眼众人后有些为难,这杯子不够啊。
许巳幼见了笑了声,从怀中拿出三个杯盏,如此正好六个。
萱清儿当然不会喝,她还要照顾安安。
给每人倒了一杯酒,张格生道:“这是最后的两壶酒,希望诸位能早日克服心中恐惧。”说完他就举起酒杯,仰头干尽。
刘伯绍也是一脸惆怅,喝下酒后众人的心情似乎也好了一些,许巳幼则是喝了一半,仔细品着。
场面沉默起来,直到一声稚嫩且清脆的声音响起。
“嗯……我饿了。”
此时月光渐渐隐去,新日快要升起。
安安眨了眨眼,看着众人,等看向刘伯绍的时候,她的眼中浮现出了怜悯。
“这位叔叔好可怜。”
稚嫩的声音击打在众人心田,没等张格生问话,安安说道:“心中的恐惧已经快要撕裂他的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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