稳了,你们继续……”
许巳幼笑了笑,道:“你不必紧张,贫道并不是来杀妖的,而且此地妖太多,杀不尽的。”
“是是是……”
狼妖擦汗,您这意思是如果杀得尽您就动手了?
许巳幼其实也有过这方面的想法,如果能尽数把这里的恶妖除去,那紫邑或许能安稳一些时日,但仔细想想,也没这个必要,因为紫邑之气运,不是杀几百头妖能挽回的。
血灵尊者见此微微一笑,拍了拍狼妖的肩膀,然后介绍道:“先生,这位是我的好友,名叫陈浑,算是为数不多的一个,他跟我不同,我不杀生,但他却杀……”
“血灵兄……我最近没得罪你吧……”狼妖强扯出一丝笑意,心中打鼓,难不成前几日偷他家三十九两银子被发现了?不会吧……
“你紧张什么,在先生面前不要撒谎。”血灵尊者道:“先生,他差不多与我同一时代的妖修,从未吃过好人,基本上吃的都是大奸大恶且不愿从善的人。”
“嗯……怪不得你身上的业障这么轻,看来善恶分明,不错。”许巳幼满意点头,笑道:“如果世间妖怪都如你这般,天下也就太平了。”
“先生过誉了。”陈浑有些受宠若惊,血灵尊者的实力他知道的,本来他的实力是去内厅落座的,但却不想与别的大妖产生交集,便在外厅与他一起。如此人物,居然都尊敬许巳幼,后者的身份恐怕不简单。
“陈浑,晨昏?这名字取的不错,你自己起的?”许巳幼问道。
“我一个大老粗,哪儿能取这名好听的名字,是我恩人帮我取的。”陈浑谦逊道。
“哦?”
看许巳幼感兴趣,陈浑精神一震,道:“这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我本为洛山上一头苍狼,刚生灵智就碰见了山中猎户,之后纵然逃了也受了重伤,是一个小女孩儿救了我。”说到这儿,苍狼的眼中浮现出一抹温柔。
“她只是个山下农夫的女儿,每次上山都要摘些野果野草,过得属实拮据。
之后我的伤好了,就会去抓些野味给她,算是报恩……如此过了十年。
十年之期对我等妖而言极为短暂,但对于人类,却是小半辈子,眨眼间,那女孩儿要……出嫁了……”苍狼叹道:“嫁到了遥远的寒州,出嫁前一晚,她找到我,分别前给我取了这个名字。”
许巳幼抿了一口酒,问道:“那姑娘姓陈?”
“嗯。”
“故事不是只到这里就结束了吧?”
“先生想听?”
许巳幼放下酒杯,道:“闲来无事,听听无妨。”
陈浑点头,道:“之后我也曾去找过恩人,但寒州何其大,我苦苦找了十余年,始终未果,而且我又是妖身,无法进入人类城市,只能托些野狗山怪进行打听,又是漫漫二十年,终于,我在一处乱葬岗上,看到了那道熟悉的身影。”
说到这里的陈浑没有激动,反而眼中泛着血光。
“我以为那身影是恩人,但仔细看去却有些细微差别,恩人瞳孔有些深,这个明显是浅黑色,而且个子要比恩人高上半头。经过了解,我才知道那是恩人的女儿,那天,正是恩人的忌日。原来……她已经死了有八年了。”
血灵尊者沉默片刻,问道:“这事儿怎么没听你说过?”
“都是往事。”
“之后呢?你的性格,应该也是从此刻变的吧?”
陈浑点头,语气变得有些阴冷。
“恩人身子本就不好,但也不至于这么短命,所以我耗费整整十七年才查清此事!”陈浑攥着拳,眼中浮现出血海。
许巳幼静静听着,接下来估计就是重点了。
“恩人的丈夫本是书生,科考时候落榜,后就开始经营生意,没想到却做赔了,四面都是讨债的, 如此困境下,那厮居然让恩人去青楼卖身!”陈浑咬着牙,道:“让自己妻子去卖身!简直畜生不如!”
“那她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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