耐可乘流直上天。
且就洞庭赊月色,将船买酒清雾边。
许巳幼一听哑然失笑,也是,若是没事可干,没酒可喝,这长生,又有何意义呢?
喝完杯中酒,云游子指头一动,一缕酒线从酒坛中窜出,落入酒杯中。
端着酒杯,云游子笑道:“说起青岚啊,贫道与他只有数面之缘。当时他不过才六十年岁,正直当年,可谓风光无限,那云州一代的妖,都被你师父给杀怕了。”
许巳幼想到师父的张狂姿态,有些不适应,只能喝酒掩饰尴尬。
“不过因为太爱管闲事,导致因果扑朔,大道不完整,也就没能踏出那一步,属实可惜了。”云游子有些惋惜,这可是他最看好的后辈,比伏云他们靠谱多了。
伏云就是曹观卿的师父,也是当年跟青岚齐名的人物,若是青岚是云州一霸,那伏云就是晚州的杀神。
“前辈,师父生前真的那么……那么张扬吗?”
“你认为呢?”
“那道观怎么气运安然,并无多少因果业障?”
云游子喝了口酒,似笑非笑道:“妖都被你师父杀光了,因果如何找来?且杀妖乃是正道,你师父杀了那么多,才能有如今一炁道观的气运。其余道观也是如此。”
别看晚年四大道观的老人那么和蔼,其实年轻的时候可狂了,杀的妖估计没有一万也有八千了。光是靠杀妖凝聚的血气便能压死一头大妖。
许巳幼带着思索,问道:“按照前辈所说,师父没能踏出最后一步,是因为杀妖太多而乱了道心?”
“非也。”云游子笑了笑,沾了一丝酒水,在桌上写了个“情”字。
顿时,许巳幼恍然,想起了那道月下妙曼的倩影。
“有时候,你越是想做成一件事,那这件事越是做不成。做人如此,修行亦是如此。我等道士,当面对天塌而色不变,面对生死而心不伤,面对感情而道不减。万事万物,我等是云中人,也是局外人,沾衣不沾身,这点,你做的不错。”云游子满是欣赏的看了眼许巳幼。
可后者的心情却不平静,他的衣袖无风自动,道韵起伏,之前领悟拘之道而荡出的玄妙感觉,又出现了。
所谓的沾衣不沾身,就是因果可管,只沾其表面,就如衣服般,衣服脏了,换了便是,再怎么脏,也不会脏到身体。
“按照前辈所说,我师父因情而不得寸进?”相比自己的修行,许巳幼还是更在意师父的过去。
“卑从心中起,万般不如人啊。”
这……许巳幼不解了,在他印象当中,师父可是云淡风轻,从没有过卑微等情绪,这“卑”,到底指的是什么?
“这事儿,你不该问我,要去问碧春湖的那只黑猫。她才是陪伴你师父时间最长的那个人。”
>>>点击查看《伏妖正录》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