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早的是要闹哪样啊?你都在我房门口来来回回几十次了,有事你就进来说,没事你就乖乖的去休息啊,在这里走来走去,你不累我都累了。”
她昨天晚上和杨展商议撤离的路线,谈到半夜才休息。
好不容易睡下了,一大早又被晴彩这一出给折腾得,她头都快爆炸了。
晴彩小脸一红,支支吾吾的道:“时间不早了,主子要起来用早膳吗?奴婢,打了水给主子净面,主子可要现在梳洗?”
左安安垂眸,瞥了眼她手里的水盆,无奈的叹了声。
“知道了,你进来吧。”说着,她转身就往屋里走。
晴彩愣了愣,看着左安安走远,尴尬的低下头,目不斜视的跟了上去,将水放在架子上,去了面巾浸泡好再拿给左安安。
转身的时候,瞥见床上只有一床摊开的被子,不由得又是一怔。
左安安接过帕子擦了擦脸,注意到晴彩的目光,奇怪的皱眉问:“小晴子,你看什么呢?”
“啊?主子昨晚一个人睡的?”晴彩下意识的回头就问。
话音未落,看到左安安黑沉的脸色,晴彩连忙捂住自己的嘴,可怜兮兮的瞅着左安安,用眼神求饶。
她怎么就这么笨呢?居然这么就问出来了……
“我不一个人睡,还能怎么睡?你这脑袋瓜子里都想些什么呢?”
左安安没好气的伸出手,戳了戳晴彩的额头。
“你家小姐我云英未嫁,不自己睡难道还要跑去和旁人睡不成?我说你一大清早的怎么在房门口来来回回,就是不肯进来呢!敢情你是以为你家小姐屋子里还有人啊?”
自知说错话了,晴彩乖乖的站在那儿,任由左安安戳了几下,尴尬的扯了扯嘴角。
“呵呵,主子昨晚明明是跟展郡王呆在一起的,奴婢又没见展郡王离开,所以才……”
她干笑着解释到。
左安安无语的仰头翻了个白眼,懒得再去说什么了。
她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做了什么事了,竟然能让自己的贴身侍女以为,自己房间里宿着一个男人!
晴彩上前两步,手脚利落的将左安安散落的长发束成简单的发髻,发间缀着两支碧色芙蓉花玉钗,粉黛未施,却依旧明媚动人。
经过了一个晚上,郡王府里该收拾的东西也都收拾好了。
能随身带走的全都带走,那些不能随身带走的,有的装箱送去了云湘雅苑,通过云湘雅苑的途径送走,至于其他的,两人都没有打算再收拾。
从楼上下来,刚走到厅里,左安安就看到杨展坐在桌前,手里拿着一份信在看,眉头微微拧着,像是不太高兴。
她抬脚走过去,不解的问:“一大早的,谁来的信?”
杨展什么都没说,而是将自己手里的信递给她,然后拿起面前的碗,盛了两碗粥。
看过信的内容后,左安安也皱了皱眉,将信放在一旁。
“所以呢?他写这个信给你,是要说明什么?”
信是石浩荣写给杨展的。
至于他是怎么避开祁阳帝派去看守的人,将信送到郡王府来的,亦或者是他信里说的那些东西,暂且都不过问,光是他写这份信的用意,就值得深究。
杨展喝了口粥,沉吟了片刻。
“也许,他只是想让我知道事实,怕我真的相信了祁阳帝的话,离开的时候毫无防备吧。”
说起石浩荣这个人,杨展跟他倒也算不上是死敌。
只不过当初他想要闯出自己的名声来,想要让自己以另外一种姿态出现在朝堂上,毅然决然的去从军,并且一步步的爬到了上将军的高度。
石浩荣是在他危及自身地位和利益后,才开始抵制他,甚至是恨他。
如今,石浩荣被罢官,手里的兵权也全都收回去了,他积压在心里的那些怨恨,或许是能够解开的。
左安安不置可否。
朝廷上的那些人,她接触的不多,很多时候,都是靠着云湘雅苑的情报来揣测。
从某些方面来说,杨展的确比她更适合做出评价。
“不管他是出于什么目的,至少,咱们之前查到的那些东西,都是对的,杨家也好,宫宴那天也罢,幕后主使都是祁阳帝,这点毋庸置疑!”
杨展肯定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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