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来,卉易娘找了一些干草让司马令坐在上面,又尽快的砍伐了一些枯枝树木,打开火绒点了一堆火,这才觉得有些暖意。
司马令打坐行功,不断的运用‘太虚内经’的疗伤法则,极力的搬运着内息,提调着内力的周圆。
可是,每次调息都发现内力根本聚集不起来,一旦强力运功聚集的内力就会像山间的小溪一样四处流窜。
天色已明,看着卉易娘拖着一头鹿进了岩层架起了烤了起来。
看着司马令脸色还是那样,卉易娘上前一搭他的脉象,依旧是没有半点起色。就问起司马令,当司马令把运功的情况跟卉易娘一讲,卉易娘就知道这是极重的内伤所致。
如果没有外力的施援,单凭自身之力是很难疗伤的。
当下卉易娘将烤熟的鹿肉撕开给了司马令一大块,自己也吃了很多。
然后她告诉司马令自己将在他的后背运力注入真气,催动司马令的内力生成聚集,只有聚集后的内力不散才能逐渐的聚住丹田之气,才能达到疗伤的可能。
司马令知道这样极耗内力,可是他怎么能让一个女子替自己聚力?刚要拒绝,仿佛卉易娘已经知道他要说什么一样,立刻闪在他的背后,一双纤手已经抵在了司马令的背后。
紧接着就感到真气已然催动,司马令也就没了话说,就这样源源不断的内力输到了司马令的体内经过丹田的顿留,又经过百骸散的无影无踪,根本不可能达到内力的聚集,如果这样下去卉易娘耗尽了内力也是无济于事,说不定她还有性命之忧。
司马令刚想让卉易娘就此作罢,可是,就感觉卉易娘的内力一道胜似一道,就如同汹涌的波涛一般冲击着自己的丹田。
司马令一个激灵,知道这是卉易娘几乎是拿命来给自己疗伤,如果这时候让她停手,无异于两败俱伤,当下也催动内息不断的调和着内力的聚集。
可是自己的内力跟卉易娘的内力一聚合又散入奇经八脉后无影无踪。。。就这样整整过了一个时辰,那些注入司马令体内的内力才微微停顿了一些,加之司马令的自身的调整,慢慢的感到丹田之处有了厚实的感觉,知道这是在集聚内力。就感到卉易娘的内力像涓涓河流一般汇聚到丹田,丹田一充实,司马令立刻就入了化境,如沉睡一般。
岂不知,他自身根本无法聚力,合了卉易娘之力才慢慢的堵住了各经脉的泄力,就犹如一只漏水的桶,倒进多少水都会漏掉。如果一下子倒入很多水就会有聚集,进量大于流量又慢慢的修补着漏洞,就会有聚集的储存。有了储能就能自动疗伤,不过是以内力的散耗为代价的。
当司马令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就感到背后卉易娘输入的内力如渺渺细丝,似有似无。
司马令再次微微调息就感到丹田充盈饱满,一回头,就见卉易娘身子靠在壁上如睡着了一般,双手仍旧抵在自己的后背。
可是这时看到的卉易娘已经是脸色苍白,头上的乌发如同飘雪,卉易娘几乎耗尽了内力替司马令修补着内伤,以至于她自己在一天之内便一头乌发耗如白雪。
司马令内心一阵的颤栗,转身忙将她抱在怀里,看着卉易娘毫无血色的脸,负疚的感觉如浪般的冲击着每个毛孔。
自从遇到她以后,每每对自己的关心与眷恋他不是感觉不到,可是自从有了肌肤之亲以后,司马令内心总是有一种异样的感觉,这种感觉即是亲近又是排斥的内在矛盾。
这时,卉易娘慢慢的睁开了眼睛,看着司马令抱着自己,内心有些激动,知道他的伤已经没有大碍,再说了被自己喜欢的人抱着,不免心情愉悦。
慌乱之中稍一挣扎,竟是浑身绵绵无力只好任由司马令紧紧地抱着自己。
不知不觉中天已经见亮,卉易娘抬眼一望就见司马令一张冷峻的脸上,浊浊的两道泪痕浸湿着脸颊。
她能感觉到司马令内心是多么的苦楚,一个浪迹天涯的傲人,从来不奢求别人的关照,仗剑飘零江湖。
当知道亲人的消息,陡瞬间失去一切的悲惨,感叹上苍竟是如此不公。
过了好一会司马令对卉易娘说道:“阿卉,我就是走到天涯海角也要找到灵药恢复你的容颜如初。。。”
卉易娘嫣然一笑,软软的说道:“何必呢?奴家就是粉身为你也是心甘情愿的。”说着就要站起来,却是脚跟一软,又躺在了司马令的怀里。
司马令言道:“可能是你为我疗伤虚力脱水,待我寻些溪水来调和与你进食。”
卉易娘惨然一笑道:“非腹中无食的缘故,奴家现在功力不到过去二成,即便是苦修顶多功力也只能恢复到一半。”
司马令一听顿时内心茫然一片,这时候才知道卉易娘为了为自己疗伤,将深厚的功力导入自己体内以致助聚力疗伤,却使得她大半功力尽失,这一番厚意让司马令真是无法报答。
转眼在山岩陡壁过了半月有余,司马令隔几日打只野鹿或几只野兔作为二人的食物,一有时间便运功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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