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低着头,咬着下嘴唇似乎在犹豫着些什么。
“我问你怎么办啊!”
那骑马青年似乎等急了,挥舞起马鞭,隔空打了一个破音响哨。
那少年被突然而来的响声吓了一跳,也不知是为青年的呵斥,还是为临空而响的马鞭声。退后了两步,喏喏道:“我这里只有两块干饼,要不分成四份,咱们每人一半?”
少年说着还从怀中掏出一个粗纸包裹,看起来还有些依依不舍的样子。
“哟?我们几位小爷见天儿在城里下馆子,今天倒要沦落到和你个小叫花分饼的地步了?”三名骑马青年相视大笑,因为走神,胯下马匹又失去控制似得乱动起来。
“可我只有这个......”少年低着头,连这也是他再苦再饿,也舍不得轻易下肚的口粮。
“好了!别耍他了,这土包子玩不出什么花样儿!咱们赶紧干正事吧!”其中一个骑马青年像是领头人,停下笑声说道。
木讷少年低着头,似乎心中暗自祈祷着三人尽快离去。
“小儿~”那领头人低下身子,尽量靠近少年,用带着几乎谄媚的语气说道:“把金子交出来吧!”
少年闻言如遭雷击,退后两步、睁大了双眼,哆嗦着答道:“金子?什么金子啊?”
三人驱动着马匹,将后退的少年再次围住,眼中满是豺狼看着猎物的神色。
“还敢在这儿给我装傻!龙须沟自古盛产金矿,眼下春汛刚过,正是淘金的好时节,你却打包了行李往城里赶。不是捞到了黄金,你还能是贩货的商贩?就你那堆破烂儿,白给都没人会收下!”
那青年领头儿似乎对这一切都了如指掌,轻而易举地戳穿了少年笨拙伪装。
“我真没有金子,我就是个苦做饭的,一个月也挣不了几个铜子儿,不信你们可以搜我身!”少年混混懵懵,一点反抗的意识都没有,木然的举起双手,示意对方搜身。
“你若是做饭的,怎么会就两块破饼?还看得那么稀罕!”青年领头儿丝毫未有动摇,继续逼问道。
“这......”少年一时语噻,眼神有些飘忽起来,不时停顿在骡车行进的方向。
青年领头儿人显然察觉到了少年眼神,出言说道:“走吧!带我们去看看你那辆破骡车!”
另外两个骑马青年闻言,故意在少年身后催动马匹,弄出响动督促少年前行。
无可奈何的少年只得被马蹄声催促着,前往山路上寻找自己的骡车。
果然,没有少年牵引的骡车,没走多远就倾覆在山道旁的旱沟里。各种杂物七零八落地洒落满地,那瘦骡子也摔倒在地,被板车横梁压覆,一时无法爬起,正在抽啼哀叫。
那少年原本还指望骡车能趁机走远,自己好再想办法脱身,没想到那瘦骡子如此不争气,居然才走出去没多远就翻了车。
气苦的少年还想再挣扎一下,停在山道上不愿往前。猛然从身后抽来一马鞭,正打在他那不算强壮的后背上,血痕瞬间侵透了单薄的衣衫。
“给你脸了是不是?让你走,你还敢在这儿给老子倔!”青年领头人撕下了伪装,挥舞着手中马鞭。毫无疑问,如果少年再敢倔强,他会毅然再次挥下。
融雪见状刚要上前制止,被陈羽炽一把拉住手臂。只见他手指轻放在唇上,示意继续观察。
被一鞭子抽得倒吸了口凉气的少年没有选择,只得乖乖来到翻到的板车边,低着头悄望了一眼马上青年。
“去拿出来吧!”青年领头人在马上命令道。
少年犹豫了一下,还是顺从地来到板车倾覆一侧,几次用力想要掀起板车,但都因气力不足而宣告失败。
马上三名青年眼看金子就要到手,却半天没有进展,干脆跳下马来准备自己动手。
“让开让开!都多久没吃饱饭了?这么点力气都没有!”青年领头人一把推了开少年。
“哟?你还有把剑呢?”另一个青年发现了悬挂在马车上的一把旧剑,破旧的剑鞘有些开裂,露出里面锈迹斑斑的剑身。
“怎么着?就你还以为拿把破剑就能保护自己了?”那青年嘲讽着取下旧剑,一把扔给少年,“来啊,你倒是动手啊!”
少年怀中抱着丢过来的旧剑,畏畏缩缩,连拔剑的动作都不敢有。
“哼!废物!”
青年骂了一句,便不再理会那少年,转身与三人一起开始使劲,要将破烂板车从旱沟中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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