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再说这些话,既然师侄把你交给了我们,那我们便要替你医治。我独剑山庄别的本事没有,让弟子在山庄里活下去的本事还是有的。弟子有难师门岂能坐视不管?”
说到最后一句话时,大长老都有些吹胡子瞪眼的迹象。于是秦时赶紧解释道:“大长老爷爷,我不是这个意思。而且我好像还不是山庄的弟子。”
秦时最后这句话说得特别小声,尽管父亲是山庄的上代大师兄,也说过要带他拜入师门,但是至今也没有什么动静。而他自己虽然很想成为山庄的弟子,却也不想给山庄添麻烦,毕竟现在的自己即便入了师门也只能是山庄的累赘。
但是掌门却听得清清楚楚,笑着说道:“谁说你不是山庄的弟子?你父亲能入我独剑,你也同样可以。只要你通过了师门的考试,便是我独剑山庄的正式弟子。”
听闻这话秦时的眼睛一亮,什么考试他都无惧。只身敢追方仁世,雨夜中敢与白袍男子比拼轻功,区区独剑山庄的入门考试他尚且还是有这个信心的。
大长老见他信心满满,心中暗道这真是一颗好苗子。日后若是用心栽培不失为山庄的一名高手。只是如今他的问题还没解决,往后的事情更加成了空想。
黑袍前辈静静地听着三人的交流,似乎像是老僧入定一般站着原地没有出声打扰。片刻之后,屋中沉默了下来,黑袍前辈才缓缓说道:“行了,山庄的事小老儿不掺和,你们自己出去决定吧。”
但见这黑袍前辈走到太师椅上坐着,然后面朝秦时说道:“把手伸出来,我瞧瞧你体内的真气肆虐到什么程度了。”
秦时听闻之后便来到他的身旁,乖乖地把右手放到了一旁的桌子上,尽管他并不知晓为何这位前辈也像是郎中看病般喜欢诊人脉象。
随后他便见到一只布满皱纹的手从宽大的黑袍中伸了出来,然后缓缓地搭在他的脉搏之上。
触之火热,这是秦时的第一感觉。即便现在已是夏日,但是这位前辈的手指不像看上去那般给人冰冷的感觉,恰恰相反是一股难耐的火热,似乎他的手指就能灼穿常人的皮肤一般。
黑袍前辈头戴斗笠,让秦时看不清他是不是也如同徐叔叔一般喜欢闭着眼睛感受脉象。
这次诊脉异常缓慢,直至半盏茶的功夫之后,黑袍前辈才将自己的手慢慢拿开。而此刻的秦时一直忍耐着他手上的炽热,立时如同受惊的兔子一般缩了回去。但是自己仔细一看手腕上的皮肤完好如初,并没有灼烧过烫伤的痕迹。
掌门和大长老看到秦时的举动皆是笑而不语,然后问向黑袍前辈道:“师叔,这孩子体内的真气怎么样了?”
“你觉得如何?”黑袍前辈撤回手掌之后又隐于衣袖之中。听到掌门的问话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
“这,”掌门知道这是师叔在考验自己,当下沉吟一声道:“他的体内有一股盘踞已久的真气不时到处乱窜,是为邪气。而另有一股觉灯的内力亦是浩大无比,颇有光明永存的迹象,是为正气。奈何强龙不压地头蛇,这股内力也会慢慢地被吞噬干净,待到那时便是他身体承受不住之际。故而必须在极短的时间内将那邪气抽离驱散。”
黑袍前辈认同了掌门的说法,点头道:“你说的不错,这股《洗髓经》演化留下的内力确实浩大,但是还不至于压下它。眼下之计只能是我以内力灌入这孩子的体内,助那股内力化入它体内的邪性真气。”
三人听到这话皆是不同神情。秦时心中激动万分,按照前辈的话语来看自己是有救了。而掌门和大长老听闻后更是一惊,自己这位师叔多少年未曾出手了,今日竟然破例为这孩子出手。
“怎么,你们三人都不要小老儿出手?那小老儿便回去了。”说罢黑袍前辈作势就要离去。
“前辈且慢,”秦时出声喊道,然后学着父亲方才的样子行了一个大礼,缓缓说道:“烦请前辈出手!”
即便是这般听起来像是厚颜无耻的话语,落到了三人的耳中反而一笑。然后就听到黑袍前辈说道:“这一套和你那父亲倒是学得有几分模样,既然如此那你便盘腿坐下吧。”
听闻这话的秦时登时面朝前院盘腿坐于地上,等待着黑袍前辈传输内力给自己。
黑袍前辈见状也于秦时背后盘膝坐下,对着掌门和大长老说道:“你二人帮我护法。”
掌门和大长老听到这话纷纷点头,做出了戒备的姿态。
这里是独剑山庄,平日里谁敢来掌门和大长老面前放肆,何况这里还是山庄的禁地。但是江湖又有江湖的规矩,除非身边无人,不然必须要进行护法。只因两人内力交织在一具身体中,若是被人强行打断那么内力在慌乱之中撤走必定会伤及实力稍弱一人的奇经八脉和五脏六腑,弱者登时便会口吐鲜血。故而传功之时一定要有人护法才会稳妥。
黑袍前辈见掌门和大长老已经做好了护法的准备,当下双手运起内力,缓缓贴于秦时的后背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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