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双臂平举,健步如飞。
从家到兰溪的距离不远,大约半盏茶的功夫,秦时已然回到了家中。将水倒入缸中,自语道:“就这么简单?”
确认没有问题后,秦时兴奋地拎起竹筒,飞快地跑回溪边,然后重复同样的动作,将水运回家中。
“奇怪,我明明装满了啊,怎么少了一些。”秦时到家后看着竹筒中的水,比原先少了将近两斤的样子。
不过他也没有在意,只当是路上洒出了一些。而后再次跑回兰溪边,已是第三趟了。
这次秦时留了个心眼,边走边看,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了一跳。
那筒中的水,正顺着筒底一个不大不小的洞漏了出去,水很快就少了小半!
秦时这才明白父亲的花招在哪儿,大呼上当。
不过他很快就冷静了下来,先将竹筒中还剩一半的水倒进缸中,然后回到兰溪边找父亲理论。
“爹,您给我这筒是坏的。”秦时忿然道。
秦江一愣,随后笑道:“要不是坏的,让你费这力气做什么?更何况这筒我又不是拦着你不让你检查,既然之前不说,现在提它还有什么意义。”
秦时被父亲说的哑口无言,只好默默地拎起再次装满水的竹筒,希冀着这个洞不要再大下去了,这样一来自己挺多多跑十趟,也不是不可挽回。
可这事情就是人怕什么它来什么。秦时第四趟拎起的竹筒,筒底洞变得更大了,赫然已有碗口大小。
不论秦时如何用手去堵,都无济于事。还没到家,这其中的水在半路上已经洒得一干二净。
欲哭无泪的他只好再回到溪边,这时父亲悠哉游哉地说道:“你先在这慢慢拎,我先去看看店里的茶叶怎么样了。记着,舞弊或是自觉,全在你一念之间。”
看着父亲离去,秦时喃喃道:“一念之间...”
目光回到手中的竹筒上,秦时仔细瞧着筒底,发现这筒确实被做过手脚。一圈平整光滑的切口,上面还粘着少许黏土。
“我说为什么第一次没漏水。”秦时知道了缘由所在,只是还是苦于没有解决办法。
他本想着往筒里塞着稻草石头,可早先与父亲约定好不能再加任何东西,无异于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一番苦思冥想之后,他决定还是以最笨的方法。将竹筒以臂挟于肋下腰间,运水回去。只可惜筒身太粗,自己臂长不足,只好将竹筒横了过来,慢慢地走着,尽量不让它晃出。
只是这样一来,原本一趟可以运二十斤的水,如今只剩下两三斤的量了。也就是说,秦时还需要跑上六七十趟。这大概需要六个时辰!
秦江其实并没有走远,看到秦时的行动也很欣慰,喃喃道:“时儿,为父看到了你的自觉。武之一途,没有捷径可走,你要牢记心中啊。”
太阳已经落山,秦时也运了二十余趟了,仍旧不知疲倦地来回往返。
林小婉于心不忍,开口说道:“江哥,要不然算了吧。天都这么黑了,明天再让时儿练也不迟啊。”
秦江摇了摇头,坚定地让秦时接着运。随后对林小婉说:“咱们孩子将来可是要当大侠的,你这样反而会害了他。想当初咱们被师父罚去练功时,不也是这么熬过来的么?”
林小婉见拗不过秦江,也不忍心看孩子受苦,便狠狠心上楼去了。
“时儿啊,将来的你,一定会感谢现在的自己...”秦江久久说出一句话。
此刻秦时的脸上也已经沁出了层层细汗。虽说一趟只需挑起两三斤的力,但也架不住来回运啊。
两个时辰后,月亮已经高高挂起,村民们早都已经睡了。而缸中的水也有了八九,只需再二十趟,便能运完全部。
想到这儿,秦时擦去头上的汗珠,拎起竹筒就要出门。
不料秦江走了过来,用两个新筒换去秦时手中的旧筒道:“想来你也明白了‘不走捷径’这个道理,也不辜负为父的一番良苦用心。拿这个去取水吧,这才是本门功法的精髓所在。”
秦时接过父亲手中的全新的竹筒,困惑地看着他。秦江大笑两声道:“你放心,这次的筒是好的,没做过手脚。这门功法的作用就在于此练法不但能增强膂力,更可使腰肋强劲异常,对你断骨裨益极大。”
秦时这才明白父亲说的这门担水功之意义所在。随后问道:“爹,还是要将缸中装满水么?”
秦江伸手一掌之数,他便明白了父亲的用意,只消半个时辰,便把水都拎了回来。、
“好,今天你也很累了,搞得一身臭汗。去洗个澡然后就赶紧睡觉吧。”秦江看着他满头大汗的样子说道。
秦时笑着说道:“爹,这一切终于暂时结束了。”
“你小子也知道只是暂时啊。先说好只给你两天功夫歇息,两天后该咋练就咋练。”秦江把秦时推进了屋里。
“那我先去洗了,您也早点歇息。”秦时的声音从屋里传来。
秦江苦笑两声,这孩子这么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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