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之后,林小婉见徐士安还在思索,忍不住开口问道:“怎么样,想到了什么办法没有啊?”
徐士安索性站了起来,在屋子里踱来踱去。秦江看着他的样子,试探着问道:“能不能用针灸?”
“绝对不行!”徐士安听到秦江的话严厉拒绝道:“若是用银针强行打开时儿的经脉穴位,一时半会儿固然能保住他的性命,但他今后不论再怎么努力练功,都到不了扶云境了。更何况这股真气还不知是什么原因造就的,贸然施针,恐怕会适得其反啊。”
“那就这样任由时儿自生自灭么?”林小婉不禁悲从中来,哀声叹道。
秦江见徐士安也想不出什么好的办法,当下咬咬牙说道:“习武之人不走捷径,这次只能靠时儿自己撑过去了。”
“可时儿花了四年才到化皮,又用了五年才到淬筋。这样下去,怎么可能在一两年内就习至断骨,何况还要入观山!”林小婉细数秦时这近十年的习武之路,可谓异常艰难。
“实在不行,我就是拼去武功尽失,也要把我的内力灌入时儿体内,让两股内力相互纠缠撞散。”秦江沉声道,只是这张桌子,被他按得出现一条条裂纹,勉强不散。
徐士安听了连忙说道:“不行啊大哥,你的内力固然能削去这不明真气,但是时儿的身体是承受不住的。恐怕到时候还没等内力相拼,时儿就已经爆体而亡了。”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就只能靠他自己渡过了?”林小婉蹙眉道。
徐士安没有说话,点头表示认同,随后叹了口气道:“我再去看看时儿。”
秦时的卧房里,秦月和徐云谣都坐在他身边陪着他。
只有秦时自己,抬头看着窗外的月亮,发觉此刻的月亮与方才的截然不同。那洁白的皎月在秦时的眼里,呈现的是一片黑暗。
秦时呆呆地看了许久,才回过神儿来,对着姐姐秦月说道:“姐姐,我可能活不了多久了,你记得帮我照顾好爹娘。告诉他们,孩儿今生报不了他们的大恩,唯有来世再报。”
秦月精致的脸庞上滑下两滴眼泪,用力摇晃了一下秦时的肩膀,带着一丝哭腔说道:“你说什么呢!你一定会没事的,别说傻话啊。”
秦时用手轻轻拭去秦月脸上的泪珠,尽量温柔地说道:“别哭啊姐姐,哭了就不好看了。我一时半会儿还走不了,别哭了啊。”
“秦时哥哥。”徐云谣见得此情此景,便哭得更厉害了。含糊不清地说道:“你不要离开我,你要好好的啊。”
看着徐云谣哭得梨花带雨,秦时的心也很疼,出声安慰道:“谣谣,哥哥没事儿啊,你放心,等哥哥挺过了这关,就能回答你的问题了。”
“真的么,那我会等你的。”徐云谣小巧的鼻子抽泣了几下,还是难受地说道。
“让你们来安慰时儿,怎么反倒是他在安慰你们。”徐士安老远就听到了房里的哭闹声,过来责备道。只是在他本该生气的话语里,却听不到一丝怒气。
秦时见徐士安来了,马上跑到了门口,目光希冀地问道:“徐叔叔,我还有救么?”
徐士安眼神复杂地看着他,叹了口气说道:“有是有,这样,你先跟我出来一下。”
秦时看着屋里的两个女子一眼,便跟着他到了正堂。发现父亲母亲都在里面坐着,只是坐得不稳当,更像是坐立不安。
“时儿。”林小婉见秦时过来了,赶忙上去关切地喊道。
徐士安看了看四周,才轻轻开口道:“我确实有一个办法,能救时儿。”
众人听到后眼睛都亮了起来,纷纷对徐士安投去希冀的目光。“什么办法?”
“听闻觉灯大师乃是少林寺出身,还是般若堂长老,若是他能以少林镇派秘籍《洗髓经》中记载的方法帮时儿易筋洗髓,自然就能打开时儿的经脉,助他早日观山。”徐士安把心中的想法说了出来。
“这,”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还是秦江说话,“老徐啊,你这个办法好是好,可我们暂先不论觉灯大师会不会《洗髓经》中的功法,即便是会,恐怕人家还是不肯轻易帮时儿打开经脉,毕竟这事十分的费时费力。”
秦江曾身为独剑山庄大弟子,自然知道帮人破断骨入观山有多难。一般来说,非是明月境二品以上的高手是不可能助人以外力打开经脉。更何况即使有这样一名高手,对方也基本不会相助。因为这其中消耗的内力,至少需要五年功力补回,又有多少人,愿意在与天争时间中耗去这五年功力。
秦时听完父母和徐叔叔的话,顿时如同跌进了冰窟窿一般,是啊,谁会耗去五年功力,去帮助一个还没入江湖的武夫呢。沉默片刻说道:“爹,娘,徐叔叔,要不然就算了吧。如果老天爷可怜我,让我能在两年内进入观山境自然是最好不过,可如果...那也是天定的,我没什么怨言。”
从前不可一世的秦时说出这番话,林小婉的心像是被许多根针扎着一样疼。连忙说道:“我们去试试吧,我觉得大师以慈悲为怀,应该会救时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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