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五常没法入睡,他内心的焦躁在夜里更甚。
彧荭还在无渊氐下面的崖间生死未卜。
虽然说顾枭白不太可能杀她,彧荭在危急之际也可一声咒语就躲进百煞灵塔,可她的处境不能令人心安。
令五常总是想起自己看着她的小脸说的那句话:在尘世间,你听我的。还有彧荭听到这句话时,眼里放着光,嘴角带着笑意的样子,特别的动人。
可偏偏张九牛在自己的额上画了一道“弟子符”,现在自己成为了三言阁的守阁人。他可以不管不顾的一走了之,而张九牛又说,自己的身世之谜就在三言阁里。
这走还是留真有点折磨人……
令五常不知不觉已经到了木峰顶,此刻夜色很深,那只五色的炼丹炉隐约的成为夜色里唯具光彩的东西。远处,能看见星光下的云海轮廓,静穆肃然,极目万里。
走到悬崖边,令五常朝下望去,能朦胧的看到悬崖边不远处的花丛。花丛上有如水一样流动的纤云,纤云之下氤氲着神秘的气息。
如果跳下去,令五常有八成的把握会落在崖间。他一上一下两次,大抵已经知道崖间在无渊氐的位置。
他决定跳下去。
自己已经到了这里,答应彧荭的话在耳边格外的响。
他喃喃自语道:“假如你不在了,我还活着干什么?”稍作犹豫,令五常就准备跳下去。
这时,一个白色的影子突然闪了出来。
“干什么?你想要干什么?”
令五常楞了一下,石碧禾?
闪身而出的白色身影正是石碧禾。她刚才应是躲在五色炼丹炉后。她在令五常之前就在木峰顶上了。
令五常下意识的看了看她的身后,以为彤云也在这里,可她师父没在。
“你一个人?”
石碧禾对自己突然的喊叫出声,还没回过神。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跳出来阻止令五常跳崖,难道是因为他……
“你……是不是拿了我弟弟的东西?”
她的话听起来有些囫囵,声音细小到像是在说给自己听。根本不像是在质问令五常。
令五常一开始没听清,后来意会到了她的语音。
“你是说那粒珠子?”
“是的,它是我们家的。”
“我没拿,不是我拿的……”令五常觉得还是应该解释清楚。“是你弟弟在给我的时候……被村口……村口那个疯子放进我嘴里的,被我吞下去了。”
“那它现在在哪里?你得还给我。”石碧禾怯生生的样子更像是在哀求。而且,她一步也不敢往前迈去逼问,还做出令五常要是进一步自己就逃跑的样子。
“我不知道……它在我肚子里就没再出来了。你弟弟怎么啦?”
令五常没敢直接问:石吞云为什么会到妖界去了?
“我弟弟他……掉进仙人泪里了。”
“怎么回事?”令五常惊道。
石碧禾觉得自己应该把弟弟失踪的过程告诉他,“他……把那粒宝珠给你后,我爹追问他,在仙人泪旁边……然后就不慎掉下去了。”
令五常好像看见石吞云小小的身子,滑入“仙人泪”的画面。
“对不起!”令五常一阵懊悔,一句话脱口而出。
石碧禾怔怔的看着他,不知道自己还该不该继续讨要那粒宝珠。他已经说了宝珠吞进肚子,现在宝珠就再没出来过。
“你刚才是准备跳下去吗?”
“我……有一个朋友在下面,我准备去救她。”
石碧禾不知道还该问什么,两个人就这么傻站着。过了一会,令五常说:“听你师父说,石吞云可能在妖界……”
“你什么时候听我师父说的?”
令五常指了指五色炼丹炉,“那天我也正好在那边,听到你师父的话。”
石碧禾脸一下就红了,因为令五常一定看到了师父呵斥她的样子。
令五常不想让她那么难堪,但他想说几句话让她心里好受一些。不然自己没办法弥补那粒宝珠引发的不幸。
“我一定帮你把他找回来……既使你师父不帮你,或是她找不到,我也一定帮你找回来。”
石碧禾看着他信誓旦旦的样子,突然哇一声哭了起来。她所有的委屈在此刻爆发了。弟弟下落不明,自己道行无法修炼成功,还有当年自己为什么要那么做……
她哭得蹲下了身子,掩面耸动着肩膀。
令五常不知她为什么哭,以为是她想起弟弟下落不明而伤心。一时他也手脚无措的站着,不知该怎么安慰她。
过了一会,石碧禾好了一些。她停止哭泣,站起身看着令五常,眼睛里多了几分坚定,多了几分胆气。
“当年的事……”
令五常的脸一下子也绷紧了,眼睛躲开她,“你知道我看见了?”
“嗯,我知道你看到了,不过你没看到全部……”石碧禾本来想大胆的说出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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