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九牛又恢复了疯癫样子,睡在窝棚里啃自己的鸡肉,谁来都无所谓的样子,根本没挪窝。
令五常和子清刚前脚进到前院,就看到了三个人的背影立在三言阁前。三人正仰头看着阁楼,指点着说什么。
来的是彤云和石碧禾,还跟着清戒院大法师元庆。
天气晴好,彤云仙姑的气色不错,精神头十足。元庆郑重其事的陪着,衬得彤云仙姑像是三道观的贵宾。而石碧禾则仍是一副忧郁的样子,跟在两人的身后。
令五常站住脚没再往前走,他一把拉住准备往前窜的子清,示意他不去惊扰。
彤云在问:“守元老真人死了都快二十年了,怀信还是一个人霸占着三言阁?”
“仙姑见笑了,这事我师父是一再忍让,只怕是要到忍无可忍的地步了。”
“你师父的确是对这个师弟好得不能再好了。当年的事,我也知道一点。怀信因师父一死,就疯了。非得说自己是三言阁的守阁人,还说你师父坏话。什么乱七八糟的话都说了。你师父刚当上主持,传了天藏之相,以为这个师弟是嫉恨自己,就没有约束他。也怪你们的祖师守元真人,早该把怀信与其他几个老真人一起,锁上精钢脚镣。”
“仙姑知道得还不少。也难怪,南山玄门派和我们三道观,历来有很深渊源。”
彤云一时两腮微红,好像元庆的话有什么地方说到她的难堪处。只是元庆并没注意。
她嗯嗯啊啊的虚言了几句,也没有对元庆恼怒。
她指着三言阁的门洞说:“我听说,要是外人走到三言阁三丈以内,阁楼就有法力显现,不知真假?”
看着彤云很兴奋的样子,脚下莲步轻移,令五常觉得她是真的想要靠近三言阁。
他忙出来,说道:“这么儿戏的事,奉劝各位不要做。”
话冷冰冰的,却掷地有声。
元庆回首一看是令五常和子清两个学徒,只是两人的模样却是一副撵人走的样子。
彤云不认识令五常,倒是石碧禾觉得面前这个少年人有些面熟。猛一想起,她心里还咯噔了一下,这不是吞了自己家宝珠的令五常吗!
只不过,她看见令五常并不是什么仇人相见,眼也不红,却反而脸红了起来。眼神也不敢直视,视线凌乱。
元庆恼道:“这位是南山玄门派的掌门人,也是主持真人的贵客,你们两个怎么说话的?眼里还有尊长吗?”
子清想说话,他怕令五常的话不多,不够狠。可一想,这守阁人是令五常,自己说话算哪根葱呢?
令五常:“都请离开。”
元庆听他没头脑的一说,好像完全没有把自己放在眼里,甚至是没把主持真人和贵客放在眼里。自己堂堂一个三道观清戒院的大法师,居然被两个穿下壬院学徒长袍的少年当作外人面这样说话,这不是丢人吗?
“大胆!”元庆手里拂尘一扫,脸色气得酱紫,本来一副鸭公嗓更是声音嘶破,“两个给我滚出三道观,我不管你是什么府的人,都给我滚!趁我没有改主意以前。”
他的威势再一次遭遇了冷漠。
令五常等他吼叫完,说:“出去!”一副决绝的样子。
彤云一看这架势,还以为是两个不识趣的少年人,问元庆:“这两人是哪个府的?”
令五常:“什么府都不是,我是守阁人。”
元庆想起来,这小子就是师父说的那晚屹立不倒的少年,他什么时候又变成了守阁人?
“我怀信师叔呢?”
子清:“九牛师父在休息,要把他请过来?”子清知道他不敢,故意这么说。
元庆:“不用,我自会去请他。”可他脚下并不敢动,因为张九牛更不会给他好脸色看。
彤云看不下去了,冷面说:“守阁人也该知道起码的规矩,三言阁可是三道观的三言阁,并非哪一个人的。你为谁守阁啊?为谁?”
令五常:“三言阁是我师父,守元真人也是我师父……”
元庆惊道:“你说什么?”
子清:“嗯,他是三言阁的弟子,也是守元真人的弟子,这不是玩笑,我亲眼见他拜了师。他额上……对画了一道符,那符画的时候闪闪发光。”
元庆惊恐的看了三言阁一眼,好像守元真人站在那个高处盯着他。尤其令五常说话的神情,真的就像是有这么一回事,元庆在他面前就像是该挨训的弟子。
“你是说我师祖还活着?”
子清撇撇嘴,不置可否。
“他在三言阁里?”
令五常回他,“师父就在这里,规矩是他定的。你们说我替谁守阁?”
他斩钉截铁的样子,绝不像是在哄骗谁。
彤云冷笑道:“这小子说起谎来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守元真人当年归天之时,多少人都看到了,岂是你在这里借他名头欺名盗世。你究竟是什么人?”
元庆一个冷颤,他之所以一时听进了令五常和子清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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