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时,只见整个三言阁的院内玄光一闪,三道观的天空都亮了一般,半空中一只一丈多高的大镛飞旋而至。这只大镛紫光泛泛,并非真的是青铜制器。它与“道翳”差不多,有“象”而无“相”。
在大镛炫动之下,原本衰弱重施的三重“道翳”铮铮发亮起来,很快就幻化为四重“道翳”,似乎还在强劲的上升着。
令五常看呆了,难道真的会成就出五重“道翳”?
元庆和护院道人都惊呼道,“主持真人!”
黑衣人见 “道翳”越来越强,自己要是久战之下,绝讨不到任何便宜。他朗声笑道:“尊者厉害!”说完,他双掌凝力虚空劈开,只见一个夜叉头怒吼着逼向张九牛,另一个夜叉头冲向 “道翳”,一看就是准备要逃。
元庆和一众护院道士见此,又见主持真人的法器已至,都跃起身去阻拦黑衣人。
只是千钧一发,在 “道翳”还未成就到五重之际,夜叉头冲破了“道翳”,黑衣人随即跃身而出。
几个护院道人也不知好歹,就持长剑刺向黑衣人。
半空中也响起一声对黑衣人的爆喝:“休得无礼!”可为时已晚。黑衣人双掌齐发,四个夜叉头呜嗷就扑向那些道人。刚猛之气如摧枯拉朽一般,把四个道人的肉身撕得粉碎。
一时间血雾迷茫,血腥气扑鼻而来。
在场的人也都呆了。等众人回过神,除了血雾和地上的尸块,已无黑衣人的踪影。
元庆知自己刚才该叫住一众人,他心里是后悔不迭,此时提剑高叫道:“不要叫这厮跑了。”其他的护院道人都忙准备追出院子。
“不得鲁莽,都给我回来。”随着这如洪钟一样的声音飘落院内,只见一个一身白袍,长髯飘飘,仙风道骨的老者,也飘落在院内。
老者脸膛红润,身形矍铄,眼里精光凝聚,很有长者气度和宗师风范。他正是 “五大尊者”之一,三道观的主持真人——布夷真人。
他站定后,那只高一丈余悬在空中的大镛,也巍巍而立在他身后头顶上方。此时的大镛跟刚才不一样,并不旋转,只微微地发出紫光、若隐若现、如影随形,并渐渐的在消失。
这即是传说中尊者的“天藏之相”。
听精魂讲,尘世间的五大尊者各有其“天藏之相”,它既是法器也是尊者的象征。令五常在三言阁也看过关于天藏之相的记述,据说这种法器,必需七重以上的“天元之力”才可驾驭。而且,“天藏之相”属门派宗师单传,没有尊者身份无法驾驭。
令五常和子清呆看了一刻,心里赞叹着,才想起张九牛可能受了伤。只见张九牛此时喘息着坐在阁楼的门口,好像受伤不轻,忙上前去扶持他。
他嘴角带血,身体虚弱不能站立,应是受了不轻的内伤。
扶起张九牛,刚一回身,两人就见布夷真人沉着脸站在身后。
布夷真人鹰隼一样的眼睛看着张九牛,可说出的话倒是很关切:“师弟身子如何?有否大碍?”
张九牛似乎像没有看见面前有人一样,对令五常道:“扶我到后院。”
这一幕,让令五常和子清生生的看到了,三道观主持真人布夷真人的热脸贴在了冷屁股上。不用猜就看得出,两人是有很深的龉龃。不然,怎么会在别人施以援手后也不说一声谢字,甚至连正眼都不愿意看。更何况此人是三道观的主持真人,是自称张九牛师兄的人。
令五常和子清只好嗯嗯的应着,扶张九牛往后院去了。
布夷真人怔怔的看着张九牛的背影,若有所思。元庆忙过来叫了一声:“师父!”
布夷真人侧身看着满地的尸块,面露痛惜之色。良久,抬头看了看三言阁塔楼,凄哀道:“把观里的老真人们,给我请到隐元殿。”
“是!”
说毕,布夷真人即出了院子。元庆擦拭着嘴角的血迹,忙安排人来收敛尸块。
这边,令五常和子清扶张九牛躺下,见他脸色苍白,表情痛苦,问道:“九牛道长您伤得不轻,我们去叫人来看看?”
张九牛倔强的摇摇头,“不要叫人,也没人可叫……我没什么大不了的,休养几日就好了。”
令五常他们觉得张九牛挺奇怪,自己受了伤硬撑着也不叫道观的人,不知他心里是怎么想的。
令五常:“要不,我去给你讨要一点丹药来……”
子清:“对,我们去给你讨丹药来,总比您躺着要好。”
张九牛闭着眼,说道:“三道观的丹药,一粒都别给我讨来,讨来我也不会服用。”他咳嗽几声,睁开眼对令五常说道:“小子,你过来……”
令五常看他强撑着身子,知他有事吩咐,就凑拢他。
张九牛说了一句,“你别动……”然后右手食指和中指点在了令五常的额头。令五常并没感受到什么力道,就没有动弹。
张九牛右手两指一转,手指头就在令五常额头画了一道符。这么一折腾,张九牛额上的虚汗也如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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