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脸。
它蠕动着,像是一块苍白的面片从陈伶脸上剥落下来,并快速的转进角落里,速度快得惊人。
这时,虚掩的门被推开,小哲平一郎再一次出现在这个房间里,他低头查看了一下陈伶,微微敛了敛眉,弯腰把陈伶抱了起来。
小哲平一郎把陈伶带走之后,子镜突然咔嘣一声脆响,凤凰令被弹了出来,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滚了几个滚停在我脚边。
“怎么回事?”我诧异的看着殷泣,他脸色已经惨白的没有一丝血色,金四喜连忙冲上前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子,“殷博士,你没事吧!我送你去医院。”说着,弯腰就要殷泣拦腰抱了起来。
我明明看到殷泣阴郁的脸色,暗暗替金四喜捏了一把冷汗。
“放我下来。”殷泣冷冷的说,金四喜大概是脑袋里面那根弦太粗了,殷泣都这么生冷的拨弄了,他还没半点反应的抱着人要往门口冲。
我张了张嘴,头一次见殷泣吃瘪,也乐得装傻充愣,把子镜和凤凰令,连同罗盘收了收,挪动轮椅跟了上去。
殷泣大概是真的伤得很重,不然以他的性子,他是绝对不会让金四喜抱着他离开北洋剧院。
把殷泣送进车里,金四喜才满头大喊的回来接我,等回到车子上的时候,殷泣已经微敛着眉靠着座椅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车子轰鸣着咆哮在街头,殷泣黑沉着脸坐在车上,眼刀子从上车开始就没离开过金四喜的后脑勺。
车开到市医院的时候,殷泣已经昏昏沉沉的靠着我的肩膀睡着了,脸色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
“殷泣?”我轻轻唤了一声,殷泣嘤咛一声,撩了撩眼皮子,“送我回家。”说完,大概是因为失血过多,整个人迷迷糊糊的又昏了过去。
这副样子回家肯定是不行的,我看了眼他身后车座的靠垫,已经濡湿了一片,白色的衣服紧紧的黏在背上,血糊糊的让人心惊。
夜色有些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牡丹的香气。医院门口有一个巨大的花坛,花坛里种着许多品种的牡丹,夏日夜里,偶尔一阵风吹过,香味能飘出很远。
金四喜先把我和轮椅弄下车,然后去抱殷泣,回头对我说,“我先把他送进去,回头来接你。”
我点了点头,表示可以自己推着轮椅往前走一会儿,他点了点头,抱着殷泣往医院大门跑。
我吃力的挪动轮椅,感觉背后总有一道阴郁的目光正看着我。“是谁?”我猛地回头,看见不远处站着的凤九娘。
不知道是不是前几天受伤的缘故,她的脸色很不好,惨白惨白的,仿佛一张透明的玻璃,轻轻一碰就能碎了。
她慢慢走过来,我吓得连忙推动轮椅想要躲,不过显然不太成功,眨眼的功夫,她就已经冲了过来,苍白的脸上盯着两只赤红的眼睛,看人的时候,里面蓄着的水汽仿佛轻轻一抖就能掉下来。
“你别过来,我喊人了啊,你别过来。”我侧头看了一眼医院大门口,沮丧的发现,即便现在我喊,估计殷泣和金四喜也是听不见的。
凤九娘抿了抿唇,并不说话,只是走过来,双手握住轮椅的把手,推着我往来时的路走。
“你,到底要干什么?”我无力的叹了口气儿,现在这副身坚志残的模样要逃走的几率等于零。
凤九娘没说话,高跟鞋敲击地面发出“哒哒哒”的声响。
我不知道凤九娘是怎么走的,反正走着走着,我就觉得有些不对劲了,身边的景物变化很大,完全不是我熟悉的任何一条道路,而刚刚还离我不算太远的医院竟然再也看不见了,黑洞洞的夜色里,身边的事物仿佛在随着我的走过而渐渐消失。
我心中大惊,想到着可能又是凤九娘的奇门遁甲造成的,至于目的,肯定是阻止金四喜和殷泣找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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