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你看见那个房间没?有没有觉得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我微微一愣,抬头看过去,瞧了瞧也没什么奇特的地方啊,除了那门板上刻着的一些饕餮纹,也没什么奇怪的了。不过一般大户人家都喜欢在门窗上刻上饕餮纹,用意大概是驱邪避凶的意思。
跑堂的一脸神秘的笑了笑,说道,“夫人你大概不知道啊,戏园子里的说道挺多的,像这种正对着楼梯口,门上又纹了饕餮纹的房间,一般属于戏院的阵眼,说白了就是每家戏院年前年后不是又封台和开台两大仪式?戏园子里一般都供奉老郎神,通常这个方位是供奉老郎神的,只有历任戏班子的班主才住这个屋子,并在屋子里供奉老郎神。
每年封台开台的时候,整个戏院要开大戏三天敬“老郎神。”
当然,一般戏园子里遭遇过大的灾难后都要破台。据说,前段时间我们班子。”说到这,他嘿嘿一笑,“我们班主接了这院子的主人的邀请来唱戏,本来是打算破台后就搬进这间屋子,结果人还没搬进去,就听说这屋子里闹了不太平的东西,大半夜听见屋子里有脚步声,第二天大家伙去看,本来牢牢锁着的房门锁开了。一开始都以为是屋子里招了小偷,可是里面贵重一点的东西一件也没丢,唯有梳妆台上的铜镜不见了。”说到铜镜,他的表情变得跃跃欲试,好一会儿才压低了声音说,“一个偷儿,什么都不偷,就偷铜镜,你们说是不是很奇怪?”
我迎合着点了点头,他便笑得很得意,继续说,“还有更奇怪的呢。”
“哦?”我做出十分好奇的表情,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我听说,那间屋子三年前的班主,叫什么?哦,对了,叫望江月,听说他死的时候就是在台上死的,死前唱得就是一出霸王别姬,自己拿剑把自己的脖子给抹了。”
“自己抹脖子?不是大火烧死的?”我故意问。望江月怎么死的我自然是知道的,只是没想到那间卧室是望江月的,如果真的是,那出现在房间里被烧死的人是谁?
他/她去望江月的房间也是找东西吧!不然衣柜里散落出来的衣服就说不过去了。
只是,他/她找的是什么?是否和小哲平一郎与杜云飞一样,都是为了同一样东西而去,只是他的命不好,最后被活活烧死。
“不是不是,当然不是。”跑堂的连连摇头,“抹脖子,当年也是死在台上和陈伶的死法一模一样,人们都说,是望江月来找陈伶来了。”
望江月来找陈伶,望江月——啊!不对。
我总算想到哪里不对劲儿,望江月虽然是唱虞姬的,可是,他是个男人啊!
好像终于参透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儿,我一把抓住殷泣的手,“殷泣,望江月是男的。”而我忘记了,好像从始至终,我都一直把望江月带入到女性角色里,所以当跑堂的说,那个房间里住的是班主的时候,我一直以为就是望江月一个人,可事实上,那个房间里根本没有男人的衣服,一个男人的房间里没有男人的衣服,反而是有几件女人的衣服和用品,这说明什么?要么就是住在房间里的是两个人,一个男人一个女人,男人在冲忙间离开,并把自己的东西都带走,要么就是这男人又穿女装的癖好。
发生大火时,望江月已经死了。金四喜的说法,当年望江月死后不出三天,陈伶便顶替了他演虞姬,成了代理班主。大火是望江月死后第七天的夜里发生的,那晚陈伶不在戏院,所以幸免于难。大火之后,陈伶悄无声息的离开了上海,三年后,她又回来了,并且来找过殷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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