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没想到,真正的宝贝没有在镇上的集市,反而在这种小路边儿!”樊相赞叹道。
“是啊,这种小旮旯里的宝物居然不比县城里的大铺子少,果然是行万里路读万卷书!”樊畅也左顾右盼地看个不停,对此很是意外。
他虽然是世家子弟,但从小没怎么外出走动,所见所闻所识不比别人多多少。
连他都如此,真正没有见过世面的柳杨和冯金更是大开眼界惊叹不已了。
只见柳杨忽而拉着一位摆摊的中年大叔问其地摊上的宝剑的详细来历,忽而缠着一位准备花高价购买一坨奇异矿石的花甲老者问东问西,忽而又趴在某樵夫所摆地摊上仔细揣摩一段符文要义。
向来内敛的冯金没有那么失态,最多只是驻足在一些地摊前不愿移步而已。
照这么走下去,这五十里山路估计得到天黑才能走完。
樊相和樊畅到此本来就是为了历练和增长见识,所以也乐得走走停停,没有催促两人。
柳杨一想到即将和双亲见面,心情激荡之下反而冷静了几分,不断告诉自己先回家,安顿好一切再来看个够。可任他怎么冷静都忍不住流连忘返,一次次把目光和注意力投向路边。
“唉,可惜了……”樊相似乎看出了柳杨的矛盾,忽然叹息道。
“阿相,什么可惜了?”柳杨好奇地问。
“可惜没带钱,不然这么多好东西都是我的囊中之物。”樊相一本正经地说。
樊畅一愣,不明白兄长的意思,嗤笑道:“切,你就算有金山银山也买不下这么多奇珍异宝啊!”
柳杨也不太明白樊相的意思,心想从来没觉得樊相是个贪得无厌的人,怎会说这样的话?
樊相看了看柳杨,摇头晃脑意有所指道:“所以我才说可惜了嘛。”
樊畅:“……”
柳杨:“……”
樊相没有理樊畅,见柳杨无语,又说:“东西虽好,却不可得,任凭再怎么欣赏都无济于事。与其如此,还不如不看,少一分惦记,免得心痒难耐。”
柳杨心揣度一番终于恍然,有些明白了樊相的弦外之音。
“世间美好事物何其多?哪能想要什么就有什么?身在花花世界中,首先要切合实际,明确自己真正需要什么,然后根据所需付诸行动,否则都将是过眼烟云。”樊相最后补充道。
“阿相,我明白了。”柳杨重重点头,不再去看路边摊。
冯金也不是笨人,同样领悟了其中意思,当即也收了心。
自从沿途那些凶性十足的猎犬屡屡被红狼惊吓住,柳杨就对红狼下达了一个命令,让其独自潜入山路边的丛林中回村里去,以免惊世骇俗,也避免被有心人认出自己来。
毕竟他现在可是一名通缉犯,能低调就尽量低调,而红狼自然也认得回家的路。
众人加快脚步上路,很快走离最热闹的一段山路,山路两边不再有那么多琳琅满目的宝物,形形色色的行人也少了许多。
这里山清水秀,风景迷人,虽然是深秋,随处可见凋零了的火红枫叶,但更多的是各种各样的花草绽放着它们精彩的生命。
林中树梢上偶尔有成群的小鸟追逐飞窜,无忧无虑地欢快鸣叫,山泉从山路上横着淌过,将山路两边的石头浸得湿漉漉的。
有的路人行色匆匆,不愿停留片刻,哪怕满头大汗汗流浃背也不曾稍作歇息,只是在路过一些路边山泉时会顺手捧起来喝上一口;
有的路人累了乏了,坐在林荫歇凉,吹着清爽的山风假寐,就算有脱落的树叶飘落在他们身上也不自知。
此情此景,远比人声鼎沸的场镇要静谧宜人得多。
这在多山的崇青本是随处可见的,然而很少踏足俗世的樊氏兄弟二人却对此赞不绝口,特别是樊畅,闲情逸致来时,竟作起了诗,抒发心中快意。
“柳杨,你从小就生活在这样的地方么?很不错呀!”樊相问。
“嗯,差不多吧!虽然还没有真正到咱们村,但大致景色什么的都相差无几。”柳杨答道,“你们来得也巧,过一会儿正好可以见识到咱们村‘红坪’二字的真义。”
“红坪红坪,红枫满坪。嗯,可以想象到那是一种怎样的景象,一定美呆了。”樊相笑道。
“那是。”柳杨得意之极。
这是一种恋乡情怀,每个人都愿意向他乡人展示自己故乡好的一面,并乐此不疲。
“若能一辈子生活在这样的地方,也算得上是一种享受了吧?何苦再去争争斗斗?”樊相感慨。
“话也不能这么说,人各有志嘛!”柳杨不以为然,“只有经历了纷争的人才会真正懂得平淡的珍贵,而庸庸碌碌的人,内心往往渴望轰轰烈烈。”
“柳杨这一句话我同意。”总是唱反调的樊畅难得表示赞同。
“这一句?不是……阿畅,我其它的话也总是蕴含着道理啊,你就没同意过?”柳杨故作不悦。
“那可不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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