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一袭黑袍,正是刚从木族大长老木宗那里告退而来的黑木。
影鼠有心与黑木相认,但一想到自己如今的处境和状态便打消了这个念头,担心黑木不念旧情,也担心从此无法完成柳元的任务,甚至破坏了柳元的最终计划。
柳元的强大它这几个月完全领教过了,只是一缕神念就不是它全盛时期能匹敌的,借它胆子也不敢得罪。
“啊……黑木前辈?”柳杨被突然传来的吼声吓得不轻,连忙站起身形。
“哼,你不是逃了么?还知道回来啊?”黑木冷笑一声,满脸的讥笑之意,料想柳杨定是在逃跑途中遇到了什么危险,迫使其回来避难。
“请前辈明鉴,小子并非是逃了,而是在追捕蛙人的时候遇险受困……”
当下,柳杨一五一十地把自己如何追蛙人,又如何被对方引入泥潭,最后又如何将蛙人捉拿的事说了一遍,只是略去了沉入地底石窟与季元和尚相见的细节。
“我不管你这四个月到底去了哪里,我只知道你差点误了我族的大事!”黑木厉声喝道,脸上表情颇有些怪异,像是极力忍耐着什么,在旁人看来那便是忍耐着怒气。
他早在来时就一眼瞥见了趴在地上满身是血的垂死蛙人,任他再怎么多疑也不得不相信柳杨的话,而他脸上的表情也正是在见到蛙人及柳杨手腕上的伤口那一刻才开始变得怪异的。
“小子知错,甘愿受罚。”哪怕柳杨心中有无限的委屈,这时也不得不面对现实。
区区自己失踪四个月能误了木族大事?这怎么可能?这便是传说中的欲加之罪吧?
“哼,甘愿受罚?这可是你自己说的,跟我来吧,带上蛙人一起。”黑木冷冷一笑转身便走,那模样就像是早就想好了要怎么处置柳杨,就等柳杨这句话了。
柳杨听黑木圣人竟然这么说,顿时语塞,朝马磊吐了吐舌头。
“黑木兄。”马磊叫住了本已转身离去的黑木。
黑木闻言止住脚步,但并未回过头来。
马磊不以为意,继续道:“柳杨失踪有因,并且他还只是个孩子,就算要罚也请不要罚太重。”
“这有你什么事?”黑木缓缓转过头,面带轻蔑地说道,显然对马磊十分不屑。
“我……”马磊张了张嘴。
“黑木兄?呵呵,你好像高估了自己的身份。别以为花木长老跟你多说了几句话,你的地位就水涨船高了,充其量你也就是个在我木族打杂的杂役而已。”黑木嗤笑道。
“在下清楚自己的身份,只是想……”马磊欲解释一番。
“既然清楚自己的身份,那么也应该明白这些事情不在你的职责范围内。管好你的手,管好你的口,做你该做的事,以免……落下把柄,明白吗?”黑木的一番话中带着浓浓的警告。
“是,在下知道了。”马磊面色如常,点头称是。
作为当事人的马磊是摆出了一副淡定从容无所谓的样子,一旁的柳杨却是听得愤怒不已。
这黑木真是太过分了,先是无礼打断两人的谈话,现在又用这种目中无人的态度指责和警告马老师,是可忍孰不可忍?数月前黑木追上两人时的残忍历历在目,仿佛发生在昨天……
“爸爸,这个坏老头说话好过分,这几个月他和马伯伯之间肯定发生过什么不愉快的事情。”果果的声音在柳杨心中响起。
“是,这个黑木,真是太猖狂了,难道他以为天下无敌了么?”柳杨停下修炼,分出一道心神与果果攀谈交流道。
“爸爸,你不是说心照之术好像突破了么?不如你现在拿他试验一下慑心术吧,果果配合你。”果果提议道。
“这……好!试试!”柳杨心思一动,打定主意。
下一刻,柳杨表面上一动不动,而无形的精神力却在神念的引导下如同潮水一般汹涌涌出,将黑木紧紧包围!
心照之术——慑心!
果果与柳杨心意相通,顿时也紧闭双目悄然施展手段……
一瞬之间,黑木感觉整个天空都变成了压抑的灰色,滚滚天雷隆隆作响,周围所有的植物由顶部开始溃烂,眨眼工夫就完全化为了一滩滩和天空颜色一致的灰色粘液!
一只受惊的大鸟从林中窜出,因为拍打双翼过猛,掉落了一地的羽毛,鲜艳的羽毛刚一碰触到灰色粘液就已不复光泽,而后随树木一起消融掉。
大鸟哪里顾得上身后的羽毛,慌不择路的它一头扎进了半空中的灰云之中。然而灰云中雷光闪现,只听一声哀鸣,大鸟立刻灰飞烟灭,为云凭添了一抹灰。
“啊!”
黑木被眼前突然出现的变故吓得不轻,惊恐的大叫一声,拔腿便跑,想要远离半空中不断滴落下来的灰色粘液。
但是哪有这么容易?漫天滴落的灰色粘液如同雨点一般越来越密集,然后飞快的汇集到一起,形成了一股巨大的灰色洪流!
洪流过处,万物消融!
月溪谷这个原本鸟语花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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