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头,脸微微发红。
贾似仁站得有些累了,搬了一张竹椅过来,坐到妻子身边。
椅子是他特意请工匠按照他的身形做的,很宽大,用的是最好的淮山竹,半躺在上面舒服极了,贾似仁闭上眼睛,忍不住发出了一声低吟。
王芙儿看着躺在她身边的贾似仁,伸出手指轻轻戳着他的脸,玩的不亦乐乎。
休息了一会,贾似仁略急促的呼吸渐渐匀称起来,就当王芙儿以为丈夫睡着的时候,贾似仁突然睁开眼睛,看着竹楼屋顶,神色平静道:“夫人,我近日可能要离家一趟。”
“离家?你要去哪里?”王芙儿坐起来,定定望着他。
“通州,大王任命我为钦差,处理通州水患一案。”
“你不是说工部尚书只要帮陛下修修房子砌砌墙就好了吗?为什么要你去那么远的地方?”
“全赖大王信重,似仁不可不报。”
王芙儿吸了吸鼻子,问道:“要去多久,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少则三月,多则半年。”
“那我跟你一起去。”
贾似仁扯着嘴角笑着说道:“说什么傻话呢,国家大事,带一个女眷算怎么回事。
而且,你不是总说,那些大臣的妻子们嫌弃你是工部尚书的夫人吗?等为夫这是回来,应该就能往上升一升了。”
王芙儿嘟囔道:“那些人是嫉妒我才那么说的,我就觉得工部尚书挺好的。”
贾似仁轻轻摸了摸着妻子的脸,宽慰道:“我一定尽快处理好通州的事情,然后快马加鞭的刚回来。”
“你那么胖,骑马万一摔下来怎么办,还是坐车吧。”
“好,坐车,四匹马拉的那种。”
“你在外面不许找女人,那些地方官送给你也不许要。”
“行,不找,打死我也不要。”
…………
太阳落山。
王芙儿陪贾似仁一起吃了晚饭,又要立刻去赴永安公府上的宴请。
贾似仁把妻子送上轿子,回到府中,坐在正厅里,命人将管家喊了过来。
“白日里可有人来府上?”
“吏部尚书和刑部尚书都派人来过,邀请老爷过府一叙。”
“邀请?”贾似仁冷笑不已,“你在府里找两个人去吏部尚书和刑部尚书府上回话,告诉他们,天底下没有主官去见副官的道理,我在府中恭迎大驾,他们愿意来便来,不愿意来,自己去王宫找大王请辞。”
管家点头,想了想又问道:“大人的话要不要润色一下?”
“不必,把我的原话告诉他们,还有派个人把老爷从国子监里叫回来,我有事要跟他讲。”
“是。”
管家离开正厅,立刻安排人手把贾似仁吩咐的事情落实下来。
贾似仁在正厅里有些无聊,觉得这么干等着也没意思,正准备去书房处理一下工部还未完成的政务,突然又见管家火急火燎的赶回来,身后还跟着一个面白的黑衣少年。
“何事?”
管家躬身道:“老爷,这位是宫里来的。”
黑衣少年走上前,仔细端详了贾似仁两眼,确定是本人后,捏着嗓子说道:“贾大人,陛下让我给您带句话,只要这件事情做好了,陛下保您这条命。”
贾似仁听了黑衣少年的话,神色平静,既没有感激涕零,也没有大惊失色,反而是问了黑衣少年一个看起来毫无相关的问题。
“恕下官眼拙,敢问这位公公是?以前似乎从未见过。”
黑衣少年颇有些居高临下的看了贾似仁一眼,淡淡道:“贾大人今日不认识我也在情理之中,我是大内尚书总管陆士廉新收的第八子,幸得父亲赐姓,单名一个弈字。
下次再见,大人可不要忘了。”
贾似仁假笑了两声,说道:“原来是弈公公,一定一定,还劳烦公公帮下官带句话给陛下。
王恩浩荡,贾某岂有不效死之理。”
…………
皓月当空,银辉似水。
丞相府的庭院里,地上铺着一张很大的竹席,席上摆着一块软垫、一座小案,案上摆着新熟的梅子,夏涑坐着案前,就着梅子赏月饮酒,好不惬意。
管家宋溪从前院过来,似是有事禀报,见到坐在庭院中,刚准备开口,就被夏涑举起手拦住。
“就是天大的事情也抵不过我此时的闲情,你在旁先等一会,老夫今日便任性一回。”
宋溪闻言,退回到庭院外,安静的站在夏涑不易看到的地方,免得打扰到夏涑的兴致。
等了大概半刻钟的时间,宋溪耳边先是传来一声轻微的叹息,接着夏涑的声音就从庭院里传了出来。
“进来吧。”
“大人还可以再看一会,并不着急。”
夏涑放下手里的酒杯,“早一刻知道,便多一分先机,说吧,究竟何事?”
“一共有两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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