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久没有听到这个名字了。”
南山剑奴悠悠望着前方,脸上流露出一丝凝重。
张忘尘看了他一眼,说道:“我以为这么多年过去,你应该不会太在意了。
怎么,还是忘不掉吗?”
南山剑奴摇头道:“忘不掉的,已经在心里扎根了,每次想起来,仍旧历历在目。”
张忘尘灌了自己一口酒,淡淡道:“老是自己跟自己过不去,有意思吗?”
日暮将近,落日的余晖将天边染的一片通红,像一条燃烧着烈火的长河,横亘在天地交界的地方,那些妄图上天的人,都会被河里的火焰烧死。
所以,他们仍然活在地上。
“你变啰嗦了。”南山剑奴道。
“你真的一点儿都不坦率,跟小姑娘一样。”
“嗯。”
南山剑奴坦然承认。
……
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两个三十多的男人坐在一起,各自喝着自己的酒,从明月初升一直到皓月当头。
“为什么要去挑战聂政?”
“南山想见识一下剑圣的剑。”
张忘尘扯了扯嘴角,“你以为我会信你的鬼话,要真是你说的那样,当年聂政名动天下的时候,你就该去了。
南山剑奴,拜托你,就算编也编个的像样点的理由行吗?”
南山剑奴挺直的腰板慢慢弯下来,他低着头,双手环抱住酒坛,久久不语。
“因为宁珂。”
“宁珂?”张忘尘的脑海里浮现出一为怀中抱剑的青衣女子的模样来,他心中不是很确定,迟疑问道:“就是当初,那个跟在你屁股后面、死赖着不走的小姑娘?”
南山剑奴颔首,可他心里并不认同张忘尘的话。
宁珂最后还是走了,干脆利落的,消失在了南山剑奴的世界里。
张忘尘问:“小姑娘怎么了?”
“她死了。
宁珂,原本是南越的公主,后来南越被楚国所灭,她随南越王室在各国间逃亡,是燕国太子姜丹救了她们,并传授她武功。
三个月前,她受姜丹重托,化名宁荆,带着燕督亢地图和夏国降将樊於期的首级,入夏刺杀夏王赵桀。
最后,在夏王宫大殿,被聂政所杀。”
张忘尘看了南山剑奴一眼,撇嘴道:“我记得当初你是很不待见那姑娘的,现在她死了,跟你有什么关系吗?”
“她……她是极好的人。”
“呵!”张忘尘冷笑不已:“她便是再好,和你又有何干?”
“我……”
南山剑奴捧起酒坛,不要命的往嘴里灌,直到饮尽为止。
他随手把坛子放到一旁,抬头望着天空上那些或明或暗的星辰,神色晦暗。
“她入夏之前,去见了我一面。”
……
南山,山顶剑庐。
宁珂远远的站在剑庐外,怀中抱一柄剑。
剑庐中,南山剑奴手握着一柄铁锤,正反复敲打着一块铁胚。
他发现庐外有人,抬眸望了一眼,便又垂了下去,没有丝毫的停留和多余的动作。
他依稀看清了外面的人,还是当年的那身青衣,好像什么都不曾变过。
“燕太子丹欲使我入夏,刺杀夏王赵桀,我答应他了。”
宁珂远远的望着南山剑奴,平静说道。
南山剑奴问她:“为什么要去?”
“我南越欠他的,我还给他,以后就不欠了。”
“哦。”
“现在,我要去做当年你做过的事了。”
“那很危险。”
宁珂嘴角扬起,“我知道。”
“十死无生。”
“我知道。”
剑庐内传出的打铁声愈来愈响,宁珂觉得这是她一生中听过最响亮的声音,却一点儿也不刺耳。
宁珂在外面听了有半个时辰,不说话,就这样静静的听。
宁珂说:“我走了。”
南山剑奴缄默不语,仍就在打铁。
宁珂笑了笑,默默离开了。
她的青衣融入茫茫原野里,倏而消失不见。
“哐当!哐当!”
剑庐内的打铁声慢慢小了下去,随后在某个瞬间,戛然而止。
铁砧上的铁胚断了,连铁砧也深深凹陷了下去,南山剑奴一动不动的站着,他手上的锤子掉到地上,同他一样立得笔直。
许久后,南山剑奴走出剑庐,走了好远、好远,他累的瘫坐在地上,像一个迷路的稚童。
“南山啊,你放过我好不好?”
剑奴沙哑哽咽的声音在风中破碎、吹散,像从来都没有说过。
……
张忘尘躺在小山坡的草地上,双手交叠,枕在脑袋后面,静静聆听着南山剑奴的诉说。
“你为什么不阻止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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