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西城城主乐鸿风本是出身于酆都城乐家的名士。
但却因为机缘巧合之下,结识了随大统皇帝起兵两辽的赵武夫。
那时候的赵武夫境界低微、出身低微毫无背景。
就这么带着一帮兵痞兄弟,跟在那时候还未独揽大权的大统皇帝身后拼命。
像赵武夫这样的人很多。
但能够在两辽平反时站起来的,却只有赵武夫一个。
是真正现实中活生生从平民到将军的例子。
那时候的乐鸿风也不知道抽了哪根筋,竟然跟大字都不识几个赵武夫很是谈得来。
一届书生提剑杀人,这一杀就从酆都皇城杀到了荒州。
也从一届皇城名士变成了河西城城主。
距今已有十余年。
乐鸿风握着手中的一杯西湖清,想着这些往事,很是感慨。
茶由热至冷,他都没有喝上一口。
在桌案上,放着一封已经拆开过来自于赵勾的密信。
风雪卫、听雪监有大统皇帝两位弟子亲自坐镇,即使是皇后娘娘手眼通天,也无法再插手其中,只能另起炉灶。
于是有了和风雪卫、听雪监职责权利相似的赵勾。
只不过比起风雪卫、听雪监来,直属于皇后娘娘的赵勾更为神秘。
乐鸣强和乐淑乔站在院落里,静静地看着今天极为反常的父亲大人。
从他们模糊的记忆里,当初父亲流露出这样的情绪来,似乎是在留在酆都皇城还是随荒王前往荒州之间犹豫不决,摇摆不定。
过了半晌,乐鸿风忽然问道:“王玄月如何?”
乐鸣强怔了怔,觉得有些不好回答。
才华横溢的乐淑乔想了想,说道:“陌上颜如玉,公子世无双。”
乐鸿风放下那杯已经凉了的西湖清,笑道:“能担得起乔儿如此评价,看来这王玄月果然不凡,八日下荒凉阁也算前无古人之举,只是清官难断家务事,更何况是皇家事?”
乐淑乔和乐鸣强皆是不解,面面相觑。
乐鸿风将那封来自酆都皇城赵勾的密信扔了过去:“你们自己看。”
乐淑乔接过密信,看了乐鸣强一眼,然后便将密信取了出来。
二人看过密信后,皆是大惊失色。
赵后挖墙脚,竟然挖到了荒王脚下来了。
乐淑乔:“阿爹,世子殿下虽然金玉其外败絮其中,但赵伯伯从未亏待过我家,甚至对我们还有天大的恩情,如今身在庙堂也在江湖的王玄月又跟荒王府站在了同一条战线,怎么说入京也不是极好的选择。”
“我又何尝不记得,当初若不是你们赵伯伯,恐怕我们一家都要葬身在西蜀。”乐鸿风叹了口气,说到这里话锋忽然一转:“可你们难道不知道皇后娘娘是什么人?陛下眼里容得下沙子,她眼里可容不下,当年剑府便是前车之鉴。”
乐淑乔和乐鸣强沉默了。
乐鸿风接着道:“这下看来皇后娘娘不仅是因为王玄月所做的那些事情才走这一步棋,而是早已蓄谋已久,王玄月所做的事情,不过是顺水推舟罢了。恐怕在皇后娘娘眼里,荒王府与第二个剑府无异。”
乐淑乔和乐鸣强两人皆是神色痛苦,眼里闪过一抹浓浓的挣扎与犹豫。
前者虽然曾十分不喜欢那位荒唐、纨绔到了极致的世子殿下,但这一次的天水城之行,对其略有改观。
再说她知书达理的性格,怎么会心安理得的做出忘恩负义的事情。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但谁又能做到真正无情只为己?
后者跟世子殿下简直就是穿一条裤子的,兄弟如手足,失去兄弟如断手足,怎能不痛苦?
乐鸿风虽然这一辈子没有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但也已是久在庙堂的老狐狸,哪里能不明白自己宝贝儿子和宝贝女儿的心思,于是笑了笑说:“爹老了,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们。”
“其实这个天下,有很多人跟爹一样,所做的一切都是为子孙后辈谋一个福报和太平,若是我们违抗了皇后娘娘的意志,事后皇后娘娘的怒火和杀意,荒王府能够我们挡下多少,那位陛下指派来江湖和庙堂的钓鱼人王玄月又会为我们乐家做什么?”
“终究我们只是山下的野草和小兽,两座大山对撞时,我们能做的不是想着如何帮忙,而是只能想着如何给自己以及家人留一条最好的退路。”
“我也想留在荒州坚定的追随大将军,可惜我小小的乐家,怎么应付得了长袖善舞的皇后娘娘?”
乐淑乔和乐鸣强二人脸色一片苍白。
乐淑乔有些不解:“为什么那个女子做了这么多事情,大统皇帝都没有任何动作?”
乐鸿风:“大统皇帝和剑南书是一类人,虽然掌握着雪国绝对的力量,但是却又重情念情,否则若是其它人做到如此丰功伟绩,会少得了百十来桩卸磨杀驴的事才能睡得安稳,而皇后娘娘与皇帝陛下,又是患难夫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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