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秦安被那股漩涡巨大引力吸入其中,只觉自己掉入了一个无底洞里,身体急速下降间,四周漆黑一片,耳旁风声呼呼不止。
约莫过了一盏茶的时间,漆黑的世界里忽然生出了一团柔和的白芒,正不住闪动着。未几,忽见白芒逐渐扩散至每个角落,霎时令人难以睁目。
秦安抬手遮眼,遮住一些白芒,眼睛睁开微眯着朝前看去,只见此时已身处一座破庙之外。
至此,秦安方才恍然醒悟过来,知晓自己已被卜凡意的幻阵所困。
他抬脚迈入庙里,顿时一股冲鼻霉臭气味,扑面而来,他环顾四周,细细打量起来,只见这座破庙独剩四面墙,屋顶上遮阳挡雨的瓦片,只有一小半,还满是窟窿眼。
靠墙角有瓦片遮挡的地上,铺置着几层参破棉絮,昏暗的光线下,隐约可见有一个头发半白的老者,和衣躺在上面,此时正不停的咳嗽,一副病怏怏的样子。
“这又是哪里?”秦安将四周打量一遍,仍是不知这个地方究竟是何处。
此时庙外一阵急急的奔跑脚步声由远及近而来,未几,便见到一个蓬头垢面年约五六岁的小孩跑了进来。
那孩子似看不到秦安,跑进庙里,脚步不停径直朝墙角位置而去。
只见他蹲着身子从脏兮兮的破烂衣物里掏出几个包子,和一包牛皮纸包裹,一双小手吃力的老者扶起,言语里满是开心之意,道:“爷爷,起来吃饭了,今天讨了些铜钱,给您买了药,待会爷爷喝完药,身体就会好了。”
那老者满是褶皱的老脸上,涌出无限爱怜之意,伸手摸了摸那孩子的头,道:“今天你就休息,爷爷出去给你讨些吃的。”
话落,只见那孩子小脸上浮起一抹坚毅之色,只听他斩钉截铁说道:“不行,爷爷您的病还没好,我可以出去讨吃的。”
说着,他将手中早已冷掉的包子递到老者身前,道:“爷爷您快吃,我去给您煎药。”
老者一把拉过小孩的手,道:“安儿,你吃了吗?”
那孩子眼睛看着老者手中包子,顿了顿回道:“吃过了,今天运气好,街尾那个包子铺的大叔,扔给了我几个包子,您先吃,我去煎药。”
说着便一路小跑来到庙前,那里靠墙的位置放置着一些干柴,几块石块简易搭成了一口灶,上面有一口只剩半边的铁锅。
小孩掏出生火石,生火,烧水,而后便将药材置入锅中煎熬,这一切他做的极为熟练,显然这不是第一次为老者煎药。
只是在他煎药途中,下意识将胳膊衣袖卷起,只见手臂之上满是乌青之色,有些颜色淡些,有些却是红红的,显然是刚遭遇过别人殴打。
半个时辰后,小孩将熬制好的汤药用一个破碗盛着,小心翼翼端着朝老者走去,此时,那小孩似醒悟过来什么,只见他背过身子,将药碗放在地上,而后将撸起的衣袖放了下来,最后才端起那碗汤药递到老者手上。
做完这些后,只见他和那老者告别一声,拿着破碗又跑了出去。
秦安见到老者喝完药后,又重新躺回到棉絮上,便走出庙里,紧跟着小孩身影而去。
这是一个小镇,只有一条街道,自北向南。此时那小孩来到街边坐下,刚将破碗放在地上,便被一家商铺伙计驱赶走,无奈之下,他又换了几处地方,终于安定下来。
他跪坐在地上,手拿着破碗,对着街道来来往往的行人,不住用弱小的声音呼唤着,“大爷,大娘,我爷爷生病了,行行好,给点吃点吧。”
他不停小声呼喊着,试图唤起他们的一丝怜悯之心,无奈过往路人无一不是一脸厌恶神色,伸手掩鼻远远跑开。
就这样过了一个时辰,他那个破碗里依旧空无一物,早上唯一的两个包子给老者吃了,此时他已经饿的头昏眼花。
就在他难以忍受这份饥饿之感时,忽然看见前面一家酒店伙计提着一个木桶朝酒店后门而去,待见到那酒店伙计回到酒店正门时,他拖着饿到几乎虚脱的身体,一步步朝酒店后门行去。
当他来到酒店后门时,只见两只黑毛野狗正将头伸进潲水桶里,吃着那些残羹剩饭。
他不由一急,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捡起地上一根木棒大吼一声,便冲了上去。
两只野狗被他一惊,便跑了开去,他奔到潲水桶前,只见桶内连残羹剩饭也所剩无几,当下急急伸出小手,朝桶里面胡乱抓了一把饭菜,迫不及待放入口中咀嚼起来。
过的片刻,食物下肚,他好似恢复了些许力气,再次将手伸入桶内,朝里看去,只见饭菜之下竟掩盖着两只被人咬了一口的鸡腿。
他一见之下大喜,不由脱口自顾说道:“这下爷爷晚饭有东西吃了。”
正当他拿着两只鸡腿时,心中忽感一阵不安,他扭头看去,只见刚才跑开的两只野狗,不知何时又回来了,此时正狗眼冒着绿光,呲咧着嘴,露出锋利牙齿,一动不动盯着他手里的鸡腿。
他心中有些害怕,慌忙将两只鸡腿揣入怀中,右手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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