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安脸色苍白死死抱住张永断了的左脚,张嘴一口咬在他脚骨断裂位置,立时只闻张永哀嚎不止,任他如何挣扎,秦安死不松口。
张永忍痛坐起身子,只见趴在他脚下的秦安忽抬头朝他咧嘴一笑,白齿间尽是鲜红血迹,不由惊怒交加,手中急运真元,一掌挥出直朝秦安头部击去。
“松口!”张永大喝一声,见一掌之下,秦安仍旧死死咬住其左脚,一掌接着一掌挥了下去。
秦安受此重击,只觉耳内鸣声不止,再也闻听不到其他声音,嘴中,鼻内皆是一阵粘稠鲜血涌出。
意识逐渐涣散之时,眼角瞥见张永一掌又至,心下一狠,嘴中紧紧咬住其肉,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奋力一扯,只闻张永一声痛呼,顿时鲜血纷飞,小腿处兀自被秦安咬下一块血肉。
张永掌劲原本破声而来,受此一伤,不由力道减弱些许,饶是如此仍瞬间击在秦安身上,只听他闷哼一声,便趴在地上不再动作,昏了过去,其双手仍旧死死抱住张永左腿。
张永因左脚剧痛弓着身子,面容扭曲低声痛嚎几声,猛然见到秦安昏死在脚下,眼中一狠,“噗”地一声,将穿透秦安左肩长剑抽出,以剑支地勉力站起。
“你想做什么?”方舒飞身而来,娇喝道。
“滚开!”张永不曾看她一眼,怒喝出声。
话落,只见白芒剑光一闪,他双手握住剑柄,剑尖朝下,力道沉沉迅疾朝秦安后背刺去,口中歇斯底里叫道:“去死!”
就在秦安命悬一线之际,却只见剑尖停在秦安后背一寸之处,再也不得寸近,而张永如同一座石像,手握仙剑立在原地,一动不动。
远处一道人影,摇摇晃晃朝三人走来,待那人走进,方才看清样貌。
只见来人黑发脏乱,遮住大半张脸,身着一件已辨认不出原本样貌的破烂道袍,手中拿着一个酒葫芦,此间正一仰头,喉结滚动,“咕咕”两声,却是美酒已然下肚。
那人浑然当没有外人,伸出破烂衣袖,擦净嘴边酒渍,啧啧赞叹两声好酒后,看了三人一眼,拂袖一挥,解开张永周身禁制,问道:“同门相残,若照门规该当如何?”
禁制一解,张永左脚吃痛,踉跄几步方才站稳,虽见来人衣衫褴褛,但其修为高深莫测,心下细细想来,也不知明山宗何时有这一号人物。
那人见他不答,挥了挥手淡淡道:“若不知门规,便回去熟读门中戒律,去吧。”
张永默不作声,愤恨望了一眼地上昏迷不醒的秦安,又看了那人一眼,转过身子径直离去。
那人转首看了一眼方舒,取下酒葫芦酒塞,蹲下身子,一只手将秦安头扶起,将葫芦内的酒水倒进秦安嘴中,而后在秦安剑伤处封了穴道,道:“方家女娃一转眼都这般大了。”
“前辈认识我?”方舒疑惑道。
那人嘿嘿一笑,用手捋了捋额前乱发,道:“何止认识,你手中这青菱索,便是你出生之时,我遣人送去的贺礼。”
方舒不由一怔,自她记事以来,印象中从没有出现过这么一个怪人,也未曾听其父提到过这么一个人,只是此时听他所说,似又与他渊源颇深,当下理不清原委,只恭敬道:“晚辈谢过前辈赠礼。”
那人摆了摆手,道:“早有人谢过了,无事你便回山吧。”
方舒看了秦安一眼,迟疑道:“那他......”
“无妨”那人伸手在秦安胸前推拿几下,昏迷中的秦安咳嗽一声,吐出一口淤血,“你若有心,晚些时候将离火峰疗伤圣药雪晶丸赠与他几颗便可。”
方舒点头应允,招呼与他一同前来二人朝离火峰而去。
待众人都走后,那人细细打量着秦安,眼神逐渐变得温柔,伸出粗糙手掌,轻轻将秦安放置于地上,嘴中喃喃道:“过了这般久,终是见到了‘御风诀’。”
等秦安醒来之时,发现自己已在屋中,身上除了左肩与面颊有些痛楚之外,其余地方倒安然无恙。
他坐起身,眼光朝窗外看去,才知此时夜已渐深。
“咚咚咚。”木门轻响。
秦安下地走至门前,将门拉开,还没看清来人是谁,便见一道黑影闪身进了屋子,他转首看去,只见方舒一脸笑意,俏生生站在面前。
见到是方舒后,秦安面色陡然一沉,冷声道:“你来做什么?”
方舒见他语气不善,也不恼怒,心中想着毕竟是自己打伤了他,当下笑莹莹开口道:“喏,给你送药啊。”说着伸出手掌将一个白玉瓷瓶递到秦安面前。
秦安冷着脸道:“你是来羞辱我?”
方舒闻言不由一怔,而后认真道:“我没有,我真是来给你送药,这雪晶丸你将它捣碎敷在面颊伤口处,日后便不会留下疤痕,还有左肩的伤也可以治好。”
秦安闻言转过身子不再看她,语气不善,“不用了,我这人命贱,用不了这等好物。”
“你试一下,真的很好用的。”方舒急道。
语落,脚步
>>>点击查看《灵阙传》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