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东方已泛起鱼肚白。
昨夜一事,恍如一梦。
秦安迷迷糊糊醒来,脑海里不由闪现出昨夜凶险一幕,猛地睁眼“噌”地一声迅速坐起,他将左手伸出,目光落在那毫不起眼黝黑手环上。
细细看去,黝黑手环与平日相比,并无异样,“难道真是梦?”秦安眉头紧锁,暗自嘀咕道。
可当他低头间,看到蓝白道袍上点点血斑时,心下一震,慌忙盘膝入定,引入天地灵气运转,这一试令他如遭雷击。
体内竟没有一丝真元!
“这.....这怎么回事?”秦安心乱如麻,目光呆滞,双手撑在床沿,嘴中不住喘着粗气,喃喃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好似丢了魂般,呆坐着一动不动,心中思绪万千,却依然不得要领。
如此过了两个时辰,任平来到东厢房,推门而进,只见秦安呆坐在地上,神情落寞,莫名心中一紧,快步上前,道:“发生什么事了?”
秦安闻声抬起头看了任平一眼,面带愧疚之色,低低唤了一声“师父”,便低下了头,不再言语。
任平见素来处变不惊的秦安,变得如此模样,此时也知发生了大事,双手搭在秦安手脉处,一番感知之下不由脸色大变,惊道:“体内怎会如此空荡?”
秦安嘴角蠕动,低声道:“弟......弟子昨夜修行,晨间醒来便这样了。”
任平闻言,虎躯一震,脚下连退三步,方才稳住身形,不可置信看着秦安。
好在他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之人,当下稳住慌乱心神,强自镇定道:“此事不能声张,这几日你便留在屋中,不要外出,为师那还有些丹药,兴许过得几日,会有好转。”
说完,脚步匆忙而去,未几,便拿来诸多瓶瓶罐罐堆在桌上道:“这些都是明山宗,及其他宗派固本培元丹药,修行之时,服下一颗,看哪种有效,为师在另行给你拿来。”
此时的任平也只能急病乱投医,偏生他又是极好面子之人,自不会去请教其他诸峰首座,当下心烦意乱,又叮嘱了秦安几句,轻叹一声,一拂衣袖径直而去。
此后几天里,兑泽峰弟子不见秦安,只当一心在修炼,也没放在心上。
后来过得月余依旧未能见其身影,又见师父任平常急急忙忙朝东厢房而去,又一脸忧心忡忡而出,不免心下好奇不已,只是都不知发生了何事。
这段时日,秦安依旧修炼功法,可不论如何修炼,却始终体内毫无真元。
只是他不知,每当他盘膝入定,吸收天地灵气运行于体内之时,真元尽皆被手环吸走。
灵阙环此前本已受损极重,原想待到秦安真元充沛之时,再一点一点通过其真元修补自身,却不料昨夜他体内那股霸道气劲,又现身作怪,几乎令秦安走火入魔。
而那道霸道气劲却是当日在阴山崖,那柄柴刀中的刀魄,虽说被灵阙环灵识绿芒镇住,却未能尽皆将其所化,仍留有一些残存秦安神海之中。
眼见主人命悬一线之际,灵阙环只得将灵识透其体内,将那霸道气劲镇压,又因两道气劲在他体内奇经八脉追逐不止,倒令他全身经脉比之常人坚韧宽厚。
虽因祸得福,但灵阙环仅剩灵识一但消逝,便是连秦安也命不长久,如此,一为保全秦安性命,二位修护自身,灵阙环便将秦安真元尽皆吸收殆尽。
即便此时秦安重新吸收天地灵气,化作真元,亦皆被灵阙环所吸收。
只是其中种种玄妙之事,秦安并不知晓。
就在秦安与师父任平忧心之中,时间又过去了一年,而秦安修行状况并无好转,体内终究毫无真元,连凝气境一层都未能达到。
秦安也感受到了师父任平的变化,任平由初时忧心忡忡,逐渐变成心灰意冷,到最后对其大骂不止。
“废物”一词,是他这一年从师父口中听到最多的话,他只道师父是恨铁不成钢,才对自己恶言相向,是自己辜负了师父的一片用心。
如此又过了半年,正当整个明山宗翘首以盼,秦安能在创出奇迹之时,却传出他修为尽失,且修炼一年之余,毫无精进的消息。
于是,整个明山宗又为之震动,同宗弟子皆欲结识这个“奇人”,而兑泽峰首座任平更是在其余诸峰面前抬不起头,颜面扫地。
此后,任平便再没有去见秦安,只命秦安搬出东厢房,在厨房为众弟子烧火做饭。
此前围绕着秦安的同门师兄弟,如今遇见他如见瘟神,避之不及。
此时,膳食堂中,众同门都已在用膳,秦安最后端着饭菜进来,往偏僻一方的木桌行去,路过别桌同门用餐之地时,忽脚下被人一绊,“咣当”一声摔倒在地。
“这是谁啊,不长眼啊?”人群中有人阴阳怪气说道:“哟,原来是我们明山宗百年难得一遇的天才。”
话落,众人哄堂大笑。
秦安默不作声,手掌撑地刚欲爬起来,便被一只脚重重踩在头上,立时被那脚的强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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