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极峰丑时时分,寂静无声。
玄武广场尽头处,皎洁月光将一道身影拉长,只见一人匆匆而来,脚步不停径直朝太极殿而去。
行至太极殿门前时,他停下脚步,整了整道袍,而后轻叩门扉,恭身道:“弟子陈乐山,求见掌门真人。”
语落,忽闻“吱呀”一声,门扉自动而开,陈乐山神情肃穆举步踏入大殿之内。
此时殿内烛光微弱,凝眸望去,只见大殿上首位置一人身着紫青道袍,双目闭上静坐蒲团之上,气息悠远深长。
这人便是明山宗掌门归墟真人。
陈乐山疾步走至下首位置,双手执礼跪拜下去,恭身道:“弟子陈乐山见过掌门真人。”
归墟真人依旧双目紧闭,双手仍持抱元守一之势,嘴中呼出一口浊气,淡淡道:“深夜而至,所为何事?”
“弟子前来是为宗内招收弟子考核一事。”
“此事你师父已禀明与我,你们自行拿主意即可。”
陈乐山欲言又止,细细思索之下才道:“掌门真人,此次招收弟子一事有些特殊。”
归墟真人闻言不答,陈乐山抬首朝他看了一眼,而后又将头低下,沉声道:“此次入门考核试炼,有一个叫秦安的少年,踏过了试仙之境。”
语落,只见归墟真人身子一震,豁然睁眼,道:“试仙之境?百年来也只有......”
说道此处,他不由顿了顿,问道:“这少年什么年纪?”
“约莫十二三岁。”陈乐山回道。
闻言归墟真人目光不由深邃起来,呐呐道:“比他当年还要年轻啊。”
陈乐山未曾听到归墟真人喃喃之语,此时面现忧色,道:“只是从考核时处处来看,秦安所表现的都与常人不同。”
话落,脑海中不由浮起秦安考核之时种种表现,接着道:“秦安考核之时诸多反应皆与其他少年不同,当其他少年震惊于仙家手段时,他异常平静,而后上九重天之时,其他少年皆对仙家之地惊叹连连,唯独他一人无动于衷,处变不惊,是以弟子担心......”
后面的话,陈乐山没有继续说下去,归墟真人听到此处,已知他心中所想,接过话道:“你担心他是魔教派来的奸细?”
陈乐山闻言面露惶恐之色,拜服于地,正色道:“是的,弟子深知不能怀疑同门,但此事却是不合常理。”
归墟真人沉吟片刻,衣袖一挥,淡淡道:“起来吧。”
陈乐山立时只觉一股柔和气劲直面而来,将他身体托起站定,耳中听到归墟真人道:“你担心的不无道理,毕竟曾有过一次这样的事情发生。”
说到此处,归墟真人话头一转,道:“只是,若真是魔教派来的人,他如此这般表现,不怕被你瞧出端倪来么?”
陈乐山沉声说道:“这正是弟子悟不透的地方,还望掌门真人定夺。”
归墟真人起身,缓缓踱步大殿之内,仰天思索良久才道:“他去了哪一峰?”
“兑泽峰。”陈乐山回道。
“兑泽峰?以任平的脾性,只怕天明之后,整个明山宗都将知道他收了一个天资出众的弟子。”
归墟真人收回思绪,转首朝陈乐山道:“派弟子日夜监视兑泽峰,若真是魔教之人,必定会露出马脚,但不要让你师叔察觉。”
陈乐山闻言,面色一整,道:“弟子领命!”
归墟真人转过身子不再看他,挥了挥手,道:“去吧。”
待得陈乐山退出大殿,归墟真人脸上不由浮起一抹落寞之色,秦安的天资令他想起了一个人,一个天资无双,如今却是整个明山宗闭口不提之人。
殿内不知何时透进来一丝凉风,将微弱烛光吹得摇曳不止,忽明忽暗之间,一丝痛苦神色悄然爬上归墟真人面上,他目光紧紧盯着不住晃动的烛火,脑海中无数回忆朝他涌来。
自三百年前,以明山宗为首,整个正道诸派集结门下所有精英弟子与魔教交战于水沁太湖,魔教魔尊辛玉山,以魔道无上手法布下“血冥幽魂阵”,力战正道诸派而不落下风。
虽如此,正道诸派依旧奋起反击,最终以魔教退回咸阴山以北荒芜之地落幕。
此战之后,正道损失惨重,其明山宗是为天下第一宗,门下诸多精英弟子,于此一役皆化作英魂。
如此,便已动其根基,不得不封山百年,休养生息。
此后百年之久,其他正道诸派已渐渐恢复元气,唯独明山宗依旧人才凋零,正道之首的地位也已然不保。
如此又过百余年,明山宗掌门之位传于九阳真人,他力排众议,撤去封山之举,广收门徒。
此时明山宗弟子渐多,却依然没有惊才绝艳之辈,眼见明山宗渐已式微,没落之时。
老天爷终于开了眼,暌违百年之久,一个青衣少年以绝世之资,举步踏过试仙阶试仙之境,引得满宗震动。
明山宗掌门历来只收一名弟子作为传人,而那时归墟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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