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天浩等又是苦苦相劝蓝田玉来接收这魔教教主之位。郑天浩只是不应。
宇文斐扬缓缓的舒出一口气,开口说道:“大家暂听晚辈一言。”作为少主的师弟,众人当然会给宇文斐扬面子,而蓝田玉更不可能反对宇文斐扬说话。
宇文斐扬轻轻咳嗽了一下,开口说道:“现如今大家既然决定了要参与这逆天之战,斐扬也就说句丧气的话。逆天之战,非同小可,斐扬经历了其中两次的劫难,却侥幸不死,但大家想必刚才也听到我说过,在临沭城时,华云剑派灭派,余下的弟子很少,即使是卢家庄也死伤大半,东海之上,鲨鱼帮的精锐死了上千人,剩余的不过百余人,从此这东海之处,想来了也没了鲨鱼帮。”
郑天浩已经明白了宇文斐扬的意思,笑了一下,缓缓的开口说道:“宇文少侠的意思是说,经此一战,这魔教可能从江湖中消失,是么?”
宇文斐扬叹了口气,缓缓的开口说道:“大家参与这逆天而战是大义,即使退出,也没有什么贪生怕死之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父母妻儿,斐扬断不想让更多的人的鲜血白流。逆天而战,九死一生,其中的危险根本无法逆料,当踏上这条路之时,便决定了,没有回头路,但开始之前退出,这没什么好说的。我的意思,是希望郑教主能够讲此行的凶险,告知魔教的众兄弟,让他们自己选择。”
蓝田玉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开口说道:“我师弟的话虽然婉转一些,想来大家也都明白。经此一役,我魔教必将元气大伤,至于教主之位,真的没有必要在拿出来说道。我蓝田玉即使做了这教主又能怎么样?我现在心中倒是惶恐,如果不是我蓝田玉,说不定大家都不会牵扯进来,便也不会有未知的危险,想来此事若有人流血牺牲,倒是蓝田玉我的罪孽了。”
刘云天急忙开口说道:“少主切不可如此说。我等参与这逆天之事,不图浮名,也不是为了少主,只是因为心中那还未泯灭的侠之大义!”
郑天浩微笑了一下,缓缓的开口说道:“各位,老夫倒是有一言。”见大家都将目光聚拢过来,郑天浩继续开口说道:“我在想,若是老教主还活在当下,那老教主在面对此事,当如何决断?”
脸上带着刀疤的赵青开口说道:“以老教主的为人,想来没有什么可说的,大义为先,私仇是小,必将会与我等共热血,赴这逆天之战。”
周子彪也点了点头,缓缓的开口说道:“我明白教主的意思了。这魔教便是由老教主蓝摩羯一手创立,既然即使让老教主自己选择,也是这么个结果,想来我等也不用再考虑,只管与这贼老天斗上一斗!”
郑天浩点了点头,缓缓的开口说道:“宇文少侠说的也在理,此间的种种危险,我会如实告之教主弟子,至于他们要走要留,就全凭各人了。”
宇文斐扬点了点头,开口说道:“如此甚好。郑教主高义,宇文斐扬拜谢!”说着站起身来,行了个晚辈之礼。
郑天浩赶紧站起回礼,口中说道:“少侠既然是少主的师弟,这晚辈之礼,老夫是万万不敢受的。”
蓝田玉这时候看了郑天浩一眼,缓缓的开口说道:“郑叔父,我想去我父亲的灵位之前上柱香,可以么?”
蓝田玉说了这句话,众人一时间又有些伤感。郑天浩的脸色有些悲苦,开口说道:“少主,老夫无能,不能寻回老教主的遗体,只能立了衣冠冢。”
蓝田玉摇摇头,开口说道:“郑叔父哪里的话,我蓝田玉又岂是不明事礼之人。父亲从这峨眉舍身崖跃下,想来已经看透人生如虚幻,这身躯死不带去,我辈又何必因此而自责。”
蓝摩羯的灵位,被特意安置在后堂的一大间房中。推开房门,里面烟雾缭绕,看摸样一只没断过香火。
蓝田玉静静的看着灵位,脸上的神色看不出是悲伤还是缅怀。只是眼神中多了几分别人看不懂的神色。
这个在自己一岁多就离开自己的父亲,担负了太多的恶名,不知心中此时是否放下了呢?蓝田玉轻轻的燃了了三只香,跪在地上,拿着香拜了三拜。起身将香插在香炉之中。
蓝田玉轻轻的呼出一口气,缓缓的开口说道:“父亲,孩儿来看您了。不知您的魂归与何处,孩儿曾再峨眉舍身崖处祭拜过您,今日,又在此祭拜您老人家。或许您已经和母亲团聚,孩儿觉得您二老从没远离过,好似一直守护在孩儿跟前一般。只是,您和母亲为何从来都不肯入孩儿的梦中呢。”
蓝田玉自己站在灵堂之内,又痴痴的看了一会自己父亲的灵位。过了一会,又开口说道:“孩儿知道父亲从来视虚名如同过眼烟云,或许心中顾忌的便是不想魔教中的兄弟们的后人担负这魔头的名声。今日孩儿回来了,或许这魔教就将在孩儿手中毁灭,但孩儿像您保证,这些当年跟着您的生死兄弟,从此便再也不会担着魔头的名声。父亲,您安息吧。”
说完,又跪倒在地,重重的磕了几个头。眼神中有若隐若现的泪花。这个外表冰冷的汉子,在冰山雪地中守护了六年之久的汉子,谁又能说心中没有万丈柔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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