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慢,我有个不情之请,两位小友可否配合我做个游戏,郄某想借机为二位断一断命数,也不枉今日相识了。”
陆离与独孤名对视一眼,他们俱都不怎么信任命理之说,陆离虽是孤儿,被乞丐收养之时,自襁褓中暗藏一道黄纸,写着生辰,那时年纪尚幼,几经辗转,记不太真切,也不知是不是真,此时权当好玩。既然郄昶有意,二人也得以满足好奇心,将生辰八字据实相告。
郄昶细细掐算,道声果然不错,暗暗点头,“陆小友乃是紫微在寅,七杀坐命申宫之人,所谓七杀立命,是为孤克刑杀之星宿、亦成亦败之孤辰,三星齐聚,天下必生大劫,郄某依此推演,料定一场惊世浩劫即将到来。你的命格很是特殊,七杀星本是凶星,自申宫居庙生旺,因紫微星移位,两星呼应,为你博得了一道革变转移之机。此等命局,与双亲缘分浅薄,与伴侣相爱相杀,一生忐忑,命运多舛,就算谋得富贵,也是镜花水月,看似鲜丽美艳,实为水中捞月空欢喜一场。此等命局,主人必是一个十足的热情执着之人,平日叛逆不羁,面临抉择时,又敢打敢拼。不久的将来,你将在南方遭遇一场巨大劫难,此等变故可将你的人生彻底颠覆,至于选择的结果,一则变为祸世奸雄,一则变为救世英雄,一念生、一念灭,亦或者一念永恒,你要小心应对才是。”
陆离听罢,神色有些黯然,此番说法对比自己的身世倒也灵验,只叹世事无常,不久的将来……南方……奸雄或是英雄,自己只能在其中选择吗?
“与双亲缘分浅薄,与伴侣相爱相杀?”独孤名念叨两句,眼神慢慢滑到舒宁身上,浮起一抹坏笑。
舒宁皱眉,指着独孤名大叫,“看我干吗?你眼神这么无良,你想怎么样?”
独孤名讪笑两声,使劲摇了摇头。
陆离一言不发,陷入深思,物我两忘。
郄昶哈哈一笑,在一旁对独孤名细细讲解他的命理走向,独孤名先惊后喜,时而失落,时而振奋,显然已融入其中。
待陆离醒转,郄昶已然离去多时,舒宁与独孤名自远处对他招手示意。
‘洛河天书,惊世浩劫,七杀立命,奸雄英雄,我还真是他娘的够倒霉的。’
陆离自嘲一声,重新收拾斗志向二人奔去。
夕阳渐红,竹叶瑟瑟,在一道高昂悠扬的曲调中,三道人影映着夕阳远去。
竹林深处,郄昶离地三丈,头颅高昂,双手背负,不时摸一摸那黑色古玉扳指,就这般踏着竹叶沉思。
“你来了?”
竹叶的另一端,另一人踏叶伫立,消瘦的身形,金色高领长衫的金线迎着夕阳闪耀着亮光。
“罗庚拜见师尊。”
郄昶抖开纸扇,眼神仍自望着夕阳,仿佛沉浸在这一抹殷红之中。
“你心中定是非常奇怪,我为何来到此处,对吗?”
“是。”
罗庚一向不善伪装,这样真诚的人,自不屑于伪装。
郄昶叹了口气,“我派郄鹿去大漠,鎏沙派势力早已整合完毕,前些天,他带来口讯,对于这次的收获,你知道他是怎么说的吗?”
罗庚犹豫片刻。
“郄鹿师弟的阴阳二气诀虽然修炼不得法,以他的实力,应付这二流帮派却也够用,我想,他定是带了很多好消息给师尊。”
郄昶定定的看着罗庚,再次叹了口气。
“缴获珠宝二十三箱,金银七百五十六万,绫罗无数,收服七百六十三名教众。这般收获确实丰厚,可其中唯独没有洛河天书残片,你作为大师兄,就这件事,说说你的看法。”
罗庚再次拱手,更加犹豫,数次欲言又止。
郄昶第三次叹气,望着远方,眼神迷离,似苍老了十几岁。
“他是我的儿子,知子莫若父。这孩子好胜心太强,行事乖张全凭喜恶,心胸也不够广阔,无容人之量。哼,自家武学都没理出个所以然,这洛河天书的功法虽强,却对悟性、资质要求极为苛刻,哪是这般容易习得的,这般作为,当真愚蠢,蠢不可及。”
“是,郄鹿师弟他年纪还小,日后,师尊循序善诱,必定有一番作为。”
“说起此事,我却是没有尽到一位父亲的本分,他娘早逝,我常常忙于宗门事业,无暇兼顾与他。日常,你二人相处不甚融洽,你碍于我的脸面,自宗门之中一直忍他让他,他却视你为眼中钉,数次无礼,你也未与他计较,更难得的是,他这般对你,你现在还在护着他,有时候我就在想,你若是我的儿子那该有多好。”
罗庚低下头。
“一日为师,终生为父,罗庚一直视师尊为亲父,视郄鹿师弟为亲兄弟,师弟犯错,师兄也难逃罪责,罗庚懒病入骨,没能为师尊分忧,这厢惭愧至极,辜负了师尊厚望。”
“这些年来,我也看得开了,郄鹿实在难当大任。天人合一的心法已传于你,此次事了,我回到宗门之后会选择一个恰当的时间,公开你为下一任宗主继承人的事,你也要担起宗主
>>>点击查看《天元纪》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