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手持纸扇,踏着翠绿的竹叶俯视众人。
狂妄,无止境的狂妄,狂妄到有些霸道。
这般从容的神态说出这般狂妄的话,阎罗王倒不敢放肆了。
能活了这么久,自不会是一个冲动的人,在奈河中活的这么久还身居高位的,必然更不可能是个冲动的人。
陆离听在耳中,暗暗思量,敢说出这种话的人往往都很有自信,自信到有些霸道,而拥有这等霸道气质的人往往不具备此人如此的从容,如若有,那么恰恰说明,这话对这人而言绝对不会是难以办到的事。
仔细推敲,却又暗暗觉得不太可能,因为,让一个人去死并不难办到,要让一个人死都不成,却是神仙也难做到了。
独孤名暗暗碰了碰舒宁,小声问道,“这人是谁?”
舒宁纵然见闻广博,却也不是半仙之体,一脸茫然,一句话也说不出。
阎罗王眯起双眼,手掌翻动,划出一道血幕,血腥气直冲的人鼻口,腥甜浓郁,令人作呕。
“来,且让我看看你有什么本事。”来人依然是一副不紧不慢的样子,双手背起,嘴角含着暖笑,饶有兴致,似在观看一只戏耍的老猴。
此人气定神闲,既无防御架势,也不提气攻击,此等做派,若不是傻子,便是一个骗子,无论傻子还是骗子,无论是哪一个?都绝不会是阎罗王的对手,绝不会。
赤练凝神望去,双目隐在黑纱之后,紧紧盯着此人,看似十拿九稳的战局,赤练心底一阵莫名悸动,奇怪的慌张起来,她一向小心谨慎,心生诧异,脚步慢慢后退,如若发生变故,随时准备遁走。
就在赤练退了两步之后,只觉得脚下如同踩在云端浑不受力,不由一个踉跄,身形几欲摔倒。
费力稳住心神,赤练忽然想起一件事,一件诡异而又可怕的事。
自此人来到之后,竹叶依然随风摇摆,风力却再也感受不得一分,此间世界看起来是那么的真实,却又似一个无比真实的幻境,而这幻境的主宰,则系于这神秘人之身。
阎罗王眼中却是另一番影像,一道道明暗交错的数不清的气流自神秘人身旁旋转不休,真气看似散乱之极实则彼此呼应,此时全力催动凝血神功,周围看似散乱不堪的真气纵使全力施为,却是吸纳不到半分,心中微微有些惊慌起来,但他一向自负,未交手便逃离,却是怎么都做不到。
‘血涛邪极!’
凝气、翻手,一团血气自掌中游动,全力而发,一道血色洪流直奔神秘人而去。
凝血神功分为吸纳二诀,运功之时可吸纳敌方真气补充自身,也可瞬间吐出运用攻敌,吸收敌方真气为己所用是为一强,吐息攻敌灵便是为二强,以自身精血配合庞大内息催动,精血与心相连,自是与意相同,出掌运招,心念所至,劲力如臂使指,当真是可称得上是为少有的武林绝学之一。
血气击出化为一道巨大血幕,瞬息而至,如一道蜿蜒水幕将神秘人周身包裹在内,内部暗流涌动,似利刃一般相互切割,发出嗤嗤声响。
那人还是不做任何防守,一副笑盈盈轻松模样。
阎罗王嘿嘿冷笑,心道,此人原来不过是只银样蜡枪头,全靠外表唬人,此乃自己十成功力所为,掌力及体,此人必备奇门掌力分割成数十块碎肉。
血幕越收越紧,却不知道怎么的,自顾自的分成八道,自神秘人身边环绕数周,自神秘人指尖收缩成一道血球,慢慢安静下来。
阎罗王大惊,真气与心神感应如初,几次催动,真气却似被八道铁索囚禁,血球只是微微起了两个波澜,再次安静下来。
“观天之道,执天之行,方得天人合一。”神秘人把玩着指尖的血球喃喃道。
耳中听闻此等天人合一的论调,心中大骇,暗叫一声不好,这等奇巧的御气手法,莫不是遭遇了阴阳宗的不世强者。
“既然你这么想要它,那就还给你吧。”
淡漠的声音落定,指尖轻弹,血球轻飘飘飞向阎罗王,本来安静的血球飞行一丈,再无方才的平静安详,巨大血幕再现,将阎罗王包裹的严严实实。阎罗王惊骇无比,急急催动心神抗争,血球之内隐含八道正反力道,阎罗王全力催动也是抗争不得,口中一声惨嚎,全身喷血倒飞出一丈远,软软的倒在地上。
阎罗王挣扎着爬起,再想运气,却发现周身六处大穴被奇门手法封死,力气使不出半分,软软的跪倒在地上,冷汗直冒。“此等精巧绝伦的运力手法,恕小人眼拙,阁下莫不是阴阳宗宗主——郄昶大人?”
神秘人只是嘿嘿的笑了两声,未作回应。
赤练急忙上前一步将阎罗王扶起,眼珠微微转了转,语气轻快而娇媚,“这位前辈,方才你说这里不会死人对不对?”
“不错,是我说的。”
“您说话可算数吗?”赤练的语气平静而又调皮,似一涉世未深的少女寻问长辈。
“我说话一向算数,话既已说出,半点更改不得,任何人都不成,你们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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