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惚间,独孤名的眼角余光瞥见一个人影走了进来,陆离端着巨大食盒,食盒之中盛着满满一大锅牛肉,自从陆离走进大厅,独孤名的眼就再也没离开过。
“兄弟们,开饭了。”陆离叫道。
话音刚落,本来一动不动的罗庚,如一只矫健的兔子奔了出去,端端正正的坐在桌上。
“奇怪奇怪。”舒宁放在手中账本叫道。
“什么奇怪?”罗庚有些纳闷。
“对我而言,离开水的鱼儿算不得奇怪,舍得下床的罗庚才称得上奇怪。”舒宁笑道。
“既然鱼儿可以离开水,罗庚自然也可以离得开那张大床。”罗庚也笑了。
“要我说,今天老鼠的叫声才真是奇怪呢,你们不觉得吗?”陆离分发餐具。
“其实,那不是老鼠的叫声。”独孤名指着自己的肚子不好意思道。
陆离哈哈大笑,手指点了点一旁的空位,空闲的位置上赫然多了一副碗筷。
独孤名提了一个箭步,稳稳的坐了上去,对于一个两天没吃饭的人,自然没有什么比一锅牛肉更加有吸引力,独孤名平时不是一个喜好客套的人,此时已经饿了两天,自然更加不会客套。
罗庚与独孤名如饿死鬼投胎,一番风卷残云。
陆离初时尚且较为文雅,后来也顾得不形象。
唯有舒宁小口小口的进食,慢条斯理,显然一副文雅贵气。
“这牛肉里面有种怪怪的硬块,别有一股木质的清香,纵然我吃遍了天下的美食也分辨不出,是什么?”舒宁奇怪道。
“唉,厨房的砧板该换副新的了。”陆离回道。
“这和我的问题有什么关系吗?”舒宁更加奇怪了。
“自然是很有关系的。”陆离叹了口气。
“有什么关系?”罗庚也被勾起了兴趣。
“因为牛骨实在太硬了。”
“牛骨自然是很硬的,那又和砧板有什么关系?你耍我?”舒宁一掌拍在桌子上,凝眉怒目,似一只发狂的母豹。
“就因为了牛骨很硬,而砧板又不够结实,所以,你吃的就是木头,而且是砧板上掉落的木头。”陆离耸了耸肩。
舒宁听罢一惊,三步并作两步跑了出去,扶着一旁的墙角干呕不止。
独孤名暗暗点了点头,一副了然的神色。
“你也吃了几块,为什么全无反应,也不说一句话?”陆离见独孤名一副淡定模样奇怪道。
“食不言,寝不语。”独孤名认真回答。
“你的朋友?很有趣。”罗庚抄起最后一块肉粒扔在嘴里对陆离说道。
“虽然还不是朋友,但我很喜欢他的性格。”陆离哈哈大笑。
独孤名笑了,被人欣赏怎么都不是一件坏事,况且,此时的独孤名很需要朋友,恰恰,陆离出现的时机就很合适,一切都是那么的理所当然。
罗庚吃完了,起身用一旁的抹布擦了擦手,陆离以为他又要回到那张又大又舒服的床上去,可今天没有,罗庚就这么端坐在椅子上,笑盈盈的看着眼前这几个人。
“你有话要对我们说?”陆离不是个蠢人,相反,他很聪明。
他已然察觉到,今日的罗庚有些反常。
“我们算不算朋友。”罗庚看着陆离认真道。
“不算。”陆离回答的很干脆,没有一丝做作。
“是吗?”
罗庚略微有些失望,神情有些落寞,转而瞧向舒宁,舒宁刚刚吐完,此时正在擦手,被罗庚殷切的目光盯着,俏脸微微泛红。
“我吃你的住你的,甚至还很欣赏你,只用朋友这两个字,我想,分量着实有些轻了。”陆离认真道。
舒宁思量一番,随他点了点头,舒宁不喜欢附和别人的观点,这样会显得她没有存在感,此时,舒宁却很赞同陆离的说法。
罗庚笑了,很满意。
“我也想交你们这几个朋友。”独孤名站起身,他认为,一个人,一个男人,只有站起来说话,才会显得分外郑重,这样的事,自然得需要站起来说。。
“你不成,至少现在不成。”罗庚摇了摇头。
“那要怎样才可以?”独孤名疑惑道。
“起码,你得去帮我把院外那颗桑树下的女儿红挖出来才可以。”罗庚说的很认真。
独孤名愣了愣,转身向外走去,不一会儿,独孤名抱着一坛酒归来,酒坛上还沾染着湿润的泥土。
“常说,朋友如酒,我不会喝酒,此时此刻,我想试一试,与我的朋友一起畅饮一番。喝完这杯酒,你们就该走了。”罗庚撕开封泥,取出四个杯子逐一斟满。
“你这样说,我反而不想喝这杯酒了。”陆离将酒杯推置一旁,就这样看着罗庚,他在等罗庚说下去。
“我也不想。”舒宁斜靠在一旁,把玩着自己手指,舒宁很美,这样美丽的人,一双手自然更美,此时,舒宁虽然眼睛盯着自己的手指,心却在罗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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