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着手腕的刺痛,萧然左手虚放在方向盘上,根本无法着力,只有右手掌控着方向盘。
车子行驶在去医院的路上,萧然睨了眼身旁的人:“你想好怎么说了吗?”
萧誉沉默,眸子凝视前方。半晌才开口:“先不告诉妈妈,我怕她受不了!”
“可是迟早要知道的不是吗?”
“嗯!”他只会了一个字。
萧然看出他不想说话,也没再问什么,两人一路沉默到医院。
在医院门口,萧誉让她先进去,要是姜羽醒来,她帮忙照顾一下。而他自己把萧洛的骨灰送回家中,然后张罗后事。萧然点头,转身欲要进去的时候,被他叫住。
“怎么了?”萧然问。
萧誉的目光落在她泛红的手腕处,眼中有些自责,“姐,对不起!”
萧然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落在自己肿的不成样子的手腕,故作轻松的笑了笑,“噢!没事,你往心里去。小伤,过几天就好了!”
“……”
萧誉垂下了眼帘,灯光在他的脸上打下一片阴影。他拉开车门,坐进去。
“姐,你找医生处理一下。”他边发动汽车边说:“肿成这样,应该伤到骨头了!”
“好!”
萧宏禹醒来的那天,萧誉刚刚处理好萧洛的后事。他暗中处理,没有告诉姜羽,下葬的那天到场的只有他和萧然。即使知道姜羽以后会怪他,怨他,可他还是要这么做。再这个时刻,他不能再失去一个亲人了。
萧云锦是在南尧和南柔的陪同下来到医院的,她推开门,看到病床上面色难看的萧宏禹,眼泪倏地掉了出来。
萧宏禹唉声叹了口气,满是怜惜的责怪她:“你看你!都多大了,还跟个孩子似得。我这又没事,你怎么还哭上了,孩子都看着呢?”
萧云锦也自知自己失态,用手绢擦干脸上额泪:“哥,你放心,南家不会袖手旁观的。”
“唉……南家就别管了。”
“不行,我怎么能——”
萧云锦的话未说完,萧宏禹就出声打断她,“萧氏这次不是南家顾得了的,这趟浑水,蹚不得。沾了边,南家也别想全身而退。”
企业涉及黑色势力,向来是最忌讳的事。
他这一说完,萧云锦张了张口,欲言又止。她也明白这次事件的严重性,可是让她袖手旁观,她绝对做不到。就算她是萧家的养女,可是却自出生起就冠上萧家这个姓。
更别说,她和萧宏禹曾经……
想到这,她立刻打消了心中的念想,都是一些陈年旧事,没必要再想起。总之,让她眼睁睁看着萧宏禹去死,不作为,她是万万做不到的。
天气不好,午后没有太阳,外面又飘着小雪。病房内再没人说话,静的只能听见呼吸声,整个气氛越发的显得死气沉闷。南柔觉得快要被这种气息压得透不过来气。
“表哥,表姐呢?”南柔试图缓解一下沉闷的氛围,开口打破沉默:“舅舅生病了,她没回来吗?怎么没见到她?”
她这一问,室内的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萧誉的身上。除了萧然,悄悄的瞪了眼南柔,暗骂她哪壶不开提哪壶。
南柔看到萧然眼中警戒的意味,很是不解,怎么也想不明白说错了什么。
萧誉顿下,随即勾起嘴角,与平常的玩世不恭无异。
“那丫头,就是被宠坏了。”他摇了摇头,“是准备回来的,一听爸没事了,立即又把航班取消了。”
姜羽蹙眉,一脸忧心忡忡的问:“我这几天打她电话都没打通,不会出什么事了吧?”她也在想萧洛明明跟她说了回来的,怎么再一打电话就打不通了。
萧誉忙着公司的事,她也心疼的紧,不敢再给他添麻烦。一直压在心里,没有问。因为担心,几天都没睡个好觉。
“没事,她能有什么事?”萧誉依旧是笑着,“昨天还给我打了电话,我狠狠教训了她一通。”
萧宏禹暗自叹了口气:“唉……那丫头估计还在怪我呢!”
萧誉眸色微不可察的暗了一下,却瞬间恢复正常。“爸,您别怪她,她打小就是这脾气,您又不是不知道!”
萧宏禹点头,“什么时候让她回来吧,我当时也是在气头上,才会把她送出去。”
闻言,萧誉勾唇,痞痞的笑,“爸,你知道什么叫请佛容易送佛难吗?这句话在咱家洛洛身上,得翻过来。”
一室的人都因为他的这句玩笑话笑了起来,在此起彼伏的笑声里,萧誉不着痕迹的低下头去,暗自放出重重伪装的疲惫和悲恸。
萧然也跟着笑,眼神却时不时带过低下头的萧誉。不由的一阵心疼,又想到萧洛,眼眶微微泛红。
南柔最先发现萧然的异常。
“姐,你怎么了?”
这下倒好,又把所有人的视线都挤在了萧然身上。她暗骂南柔没脑子,引人关注的本领真是一绝。
“哭了?”萧云锦离萧然最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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