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雅秋挑了挑眉,“当然,封总向来谨慎,不该来的东西,他绝对不会允许有意外的。”
南柔眉头狠狠的蹙起,眉峰都快蹙成一个死结,脸色也是惨白的难看。她低眸看着手中的药瓶,轻呵笑了笑,讽刺道:“真是难为他小心谨慎了。”
“南小姐,你可以快一点吗,我公司还有事要处理。”
南柔对安雅秋的话充耳不闻,一直盯着手里的瓶子发呆。半晌,才有所动作,缓缓的拧开瓶盖倒出了两粒药。她呵呵笑着,有些傻,却让人看着心酸。笑着笑着,两行清泪就从眼角滑落。
她想到两人第一次发生关系后,他让芳姨给她买来避孕药。她不愿意吃,他也没有逼自己。早知道会是这样,她还不如当时把药吃了,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在他面前这么难堪。
南柔闭眼深呼吸了下,抬手将药片送到嘴中,蓄满眼眶的泪水同时争相涌下。安雅秋轻哼了声,将水杯送到她面前。
南柔吸了吸鼻子,拿了水杯喝了一大半,然后放下水杯看向安雅秋。“我已经吃了,安小姐还不走吗?”
安雅秋笑了笑,却还是没有要走的意思,直到看到南柔痛苦皱起的秀眉。她耸肩得意的哼了哼,转身朝门口走去。
南柔做痛苦状扶着身边的床身子蜷成一团,安雅秋只当她吃了药后的效果,瞥了她一眼变关上了门。南柔任凭眼里豆大的眼泪,扑簌而下,大滴大滴的沾湿床边,她住进封邵房间里时铺上的地毯。
她的肚子一点都不痛,因为那药她压根就没有吃。听到耳边门落上的声音,南柔瘫坐在地毯上,缓缓张开膝上的手,里面两颗被汗水浸湿的黄|色的药丸,牢牢的黏在手心。
她哭的更狠,委屈的双肩猛烈的颤|抖。手覆上胸|前,紧紧的抓住胸|前的衣料。那里痛到了极致,即使闭上了双眼,也遮挡不住浸在其中的浓烈哀伤,渐渐的蔓延了浑身每一处。
安雅秋走出别墅的大门,便拨通了封邵的电话。“封总,她已经把药吃了。”
封邵点了点头,心也不由的放了下来。“嗯,你让芳姨注意她点。要是感冒在加重了,一定送她去医院。”
安雅秋声色不变,“好的,我知道了,您放心。”
南柔坐在地上哭了很久,最后哭的眼泪再也流不出来,她才撑着床上慢慢的站起来。小腿到脚跟都麻木没有知觉,南柔坐在床上缓了一会,知道腿上恢复了知觉。她站起来,缓缓的走向浴室。
把手里的药丸仍在马桶里,然后回身打开墙上的置物架,里面安静的躺着一款男士婚戒。那是两人结婚的时候,南柔挑的。
他们没有婚礼,没拍婚纱照,没有蜜月,就连去挑这枚戒指的时候,都是她自己去的。她约他一起的时候,封邵一句没空就把她大发了。
可她当时也没有把这么放在心上,反而站在他的角度上想,要是自己被人要挟算计了婚姻,估计也会不开心的。随意她不怪他,她只是在怪自己,为什么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没有给他留下个好印象,让他那时候就爱上自己。
看,爱他的自己,就是这么卑微。即使低到了尘埃里,也换不来她的爱情盛开的那一天。
南柔拿出置物柜里的戒指,放到自己右手无名指旁。和自己无名指上的是一对,可封邵只是在南柔将戒指戴上他手上的那天,仅仅戴了几个小时就被他摘下来,从那天起,就一直静静的躺在浴室的置物柜里。
南柔静静的看了一会,然后拿下无名指上的戒指,转身连同刚刚的药一同冲掉。
她累了,这次是真的累了。无尽等待他根本不会打开的心门,她不累,可是她怕他没有心。现在封邵连她怀的孩子都不要,她还祈求他爱上自己,简直就是痴心妄想。
晚上南柔早早就让芳姨准备了晚饭,她吃完便上楼,收拾好自己上|床。从头到尾,每一件事都想机械一样去执行。
关了灯,南柔浑身酸痛的躺在床上,她不想去分辨最痛的是那一处,那只会让被她好不容易压下的痛,再一次折磨她无法忍受。
她的手无意识的缓缓下滑,最后覆上依旧平坦的小腹,这里面有一个小生命,是她爱的男人的孩子,可他却不要。
南柔听见院子里有他的车声,随后是他进房开门声。
听见门把转动的声音,随后身后的脚步似乎被刻意放轻了。他做每一件事都是极轻的动作着。
最后缓缓走进床边,他伸手探了探南柔的额头,没有预料到的高温,暗自松了口气。
起身从从衣柜里拿出睡衣,然后走进浴室。封邵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南柔还是保持着那个动作,他过去将她的被子拉好,又低头在她唇上轻啄了下,然后退开出门进了书房。
封邵始终都没有发觉,在他的吻落下又退开的时候,南柔还是没忍住流出了眼泪。
房间的灯又重新被他关上,南柔从床上坐起来,被泪水浸泡的黑眸在昏暗的卧室里,显得极亮。她偏头直视门的方向,怔怔的看着好一会,才又重新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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