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得这话,易为春也权当是在唬他,身上一沉,也再没力气回他,只得哼哼唧唧合上眼皮,忍着身上疼痛沉沉睡了过去。
远处的日头将路旁的树影远拉越长,眼瞧着马蹄声入了前头的一片林子,就要沿着小道进了条山路,入眼的这面山头低低矮矮,并算不得多大,一路上,没受多大伤的童澄霜赶路之余,心头也在默默念着回神蕴气的决子,倒是半个时辰不到,身上已经回来五六成的力气,每经过一番争斗,经脉空上一回,再回来的力气,倒是也能宽厚上一两分了,这倒是算得上能教他心里宽慰一刻的好处了。
“翻了这山头,我门便歇歇脚再说罢!”童澄霜不晓得身后的易为春已然睡沉了去,略微朝后仰着头说了一句,许久等不到回音儿,才知晓是如何,也知道他身上吃了不少的伤,倒是也没再去唠叨,只自顾踢蹬着马儿肚子,教它不曾停歇的继续跑着。
……
马儿尚在一边卷着草皮,一旁的篝火再被添了把柴火,稍稍黯了下,随即再腾高了苗头出来,掩映着边上的两人。
“你这故事讲的倒是好着,可就是没个结尾!”
童澄霜一面说着,一面递过刚打好的角壶过去。
易为春接过手,先饮了一口说道,“因为那结尾我也不知晓,总不能给你胡编乱造一个出来罢!”说着翻起眼儿来,表着自己也是个求着实在的主。
童澄霜想着着易为春自小便胆子比寻常小子大上一些,倒是也半信了方才给说的那些话去,只是好奇心起来,便一时收不住,倒是再想问问到底是那口中的郝镇是死是伤时,倒是便一阵响动给打断了。
不远处的林子呼呼啦啦的一阵乱响,当即教两人大起精神来了,赶紧一把将地上的长剑揽起,指尖轻轻一顶,稍稍错了剑鞘,漏出一抹寒光来。
片刻后,只见河对岸近处的林子一溜蹦出几个影子出来,这一明一暗的更是瞧不仔细,来人一瞧前头生了堆旺火,再瞧旁处歇着的两人,当即变色一松,急急朝着光亮处跑去。
“原来是他们!”童澄霜瞧清来人,戏谑一声说道,易为春再瞧去,自当是谁呢,却是吴三几个。
“两位小道长可要当心,那东西可还没死透了去!”刚一见面,吴三气喘吁吁的先来了一句,说罢,也再不言语,自是感觉口渴难耐,瞧了旁处的小清流,也顾不上什么,自当几步过去,探手舀喝了几口才罢,一屁股再坐下地去,大口大口再喘着气儿。
他二人自然是知晓,方才童澄霜留了心眼儿在奔来的地方置了一张通传的符篆,化着白雀儿才赶着过来,将一切情形告之了他。
“那何老鬼早就被妖物蚀了心神,方才与我们争斗的那人,也根本不是他本人了”
“小道长说的可极是啊,就是老子也受了骗,白白丢了弟兄的命去!”吴三闻得童澄霜的化,却是不禁去迎上一句,可一般把不住门头,放在哪里都是老子娘亲一样的称着。
倒是先前的孙赖见鬼一样的叫着,哪里是一个,这下那傻子怕也搭进去了吧!说道这话,众人倒是一阵沉默,原来再几人寻路逃窜之时,那刘大强也不晓得是哪里的筋搭错了,嘴里一直嘟囔着不能丢了郑狗子的话来,先前都还有人拉着,这跑到最后,可都是身累力乏的不行,嗓子眼儿里都还冒着烟儿,哪里还能去管其他人去,待过了些功夫再转身回去,便再也寻不到那刘大强的半点影子了,几人也明白今日是碰见了妖怪,也怕手上没个交代,只好听着赵半仙的话,一路给找到这里来,想问一问自家的兄弟可还有救没有,也是再寻个道行高深的人儿来当个庇护,就算此刻不去,等那妖怪一头扎进了白石镇,可也免不了再白死上一遭。
“那可还多要谢谢你们之前拦的那一回,教我们白白折了匹好马儿,才让你们几个有机会赶得上来这里找到我们!”童澄霜揶揄着说了一句,倒是把对面几个说的面红耳赤起来。
“这不是龙王庙给水淹了去吗,咱要是知晓两位是在除妖,给我个牛头大的胆子也不敢拦着二位的路不是!”吴三死皮赖脸的上前说着,再一手掐了身后孙赖一把,两人一并堆笑迎合起来。
“你便是刚才助我的那个罢!”靠在一旁的易为春听得吴三和孙赖两人的音儿不像,又猜着那般精明的人可不该是这样短命的人,见一旁裹着宽衫的孱弱少年,便启口胡问了一句。
“可是!可是!之前朝你说话的可就是半仙儿不是!”孙赖一眼瞅准了机会,倒是先脱口笑着迎去,再将立在一边的一把赵炎推搡过去。
“我说的那几句闲话怎么能起什么大作用,倒是还在凭着道长的一身修为才将那怪妖打了下去!”赵炎启口清谈,倒是坐实了易为春心上的猜想,只见其面上一阵笑意堆出,若是放在平常,凭他的性子,早就要起身哄笑着去谢,放肆一些,也敢当场去拜了把子才罢休,只是瞧着眼前这近况,起身都要长吁一口气,再出些大汗才罢休罢。
“我总算也知晓什么教人之将死,其言也善的道理了!”说罢,便瞧向了童澄霜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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