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昱珩拿着银票冲着阳光仔细看,正面看完看背后,再看四边的切口,再看纸的材质。
绘制假银票,首先要有油墨吧?这个油墨看上去质量非常好,不是那种宣传单上的油墨,好像更黑更细腻,而且不扩散,就是不洇纸。
既然用在银票上的油墨,那么制造钱的地方肯定有这种油墨。
汪昱珩拦住一辆黄包车,有模有样地坐上去。
“去,造币厂。”汪昱珩试探性的说。
“是造币局吗?”车夫说,北京还真有一个造币的地方。
“嗯,造币局。”
造币局是以前清朝户部衙门,后来变成大清银行,又变成中国银行。
这个造币局只造纸质的金融品,比如银票,押票、汇票、钞票等等,其中钞票流通量很少,因为老百姓不相信北洋政府,一会换一个总统,没有一个为老百姓造福的。
另一个造币局在天津,主要造银元,就是袁大头,因为金属要熔化铸造,就是一个工业企业,规模还不小,所以就在天津。
汪昱珩围着造币厂四周闲转,看到有持枪巡逻的士兵,估计贸然靠近会有危险。
汪昱珩还没有狂妄到用肉体顶子弹的份上,先是观察士兵巡逻的间隙,然后迅速跳了十米高,跳到院子内的一颗大树上,藏身于树叶中。
光天化日之下,强盗来了,难道没人报警吗?
呵呵,周围都是楼房,办公的人很多,总有人看见了,可是揉了揉眼睛又看不见人了,咋回事?眼花了?一个人那跳三层楼高?应该摔死才对呀!
总之,确实有人看见汪昱珩,可是都怀疑人生,而且还不敢说出来,因为造币局雇人很严格,有神经病倾向的一律开除,呵呵,你说滑稽不?
汪昱珩看到一个车间,有机器的噪音,哐当哐当的印刷机器。
汪昱珩顺着数干飘下来,大摇大摆,直奔印刷车间。
立刻有人发现了异常,因为造币局衣服都是特制的,下班还必须脱光,为了防止偷东西,所以汪昱珩很明显与众不同。
造币局防守严密,外面有军队,里面有警卫,一直在监督干活的工人,就像防贼一样。
瞬间警卫就吹哨,普通警卫拎着棍子冲过来,高级警卫掏出手枪。
四个警卫迎面冲来,汪昱珩瞬间提高速度,从警卫的空隙中冲进车间,干活的工人乱跑的乱跑,趴地下的趴地下,躲角落的躲角落。
这是为啥?因为这十几年来,造币局几次被抢劫杀人了,英国法国兵合伙来过,抢钱杀了;八国联军来过,又抢钱杀人;北洋兵来过,还是抢钱杀人。
造币局的工人都是老师傅,年轻人造币厂也不要,生怕把造币车间搞乱了。
老师傅大都经历过兵灾,迅速避开了。
汪昱珩在车间机器上找到一个油墨瓶,再拿走一叠印钞纸。
这时,几把枪冲着他射击,子弹打在机器上直冒火星子。
这年头枪支都没有准头,比如军队打仗,士兵们都是看到人影乱放枪,根本没有瞄准的意识,这也是北洋军队战斗力弱的原因,全靠人多往上冲,等子弹打完了,敌人还没跑,就轮到自己逃跑了。
汪昱珩在枪林弹雨中,撞碎窗户逃之夭夭,而且毫发无损。
怎么造假钞呢?总的有一个桌子吧?
汪昱珩只好又回到“福义祥”钱庄,来到周学溪的办公室。
周学溪是文化人,马上闻到了火枪的硝烟味,这汪昱珩干什么了?打仗去了?赤手空拳回来了?
周学溪不动声色,微笑着说:“汪昱珩,需要什么?”
汪昱珩真是风尘仆仆,刚抢劫完造币局,就直面一位长辈,于心有愧。
“周叔叔,我用一下桌子,画个画。”
周学溪起来说:“你用吧,我去拿盘点心,你一会当午饭吃。”
汪昱珩坐下,摊开银票,铺开印钞纸,开始全心贯注绘制图案。
日本银行为了防止假钞,银票的图案头像非常精密,而且银票上天皇的头像很有艺术感,眼睛有神,就是说造假很难。
再难,也没有汪昱珩厉害,汪昱珩观察力举世无双,两粒芝麻都能看出不同,更别说这么大的银票了。
汪昱珩一笔一划,还加上了异能之力,因为银票是印刷的,图案属于阴文,就是略低于纸的平面,而上次的英镑属于阳文,图案浮于纸上,表明英国印刷技术最高,难度也最大。
周学溪端了一个盘子上来,一壶茶,一碟点心。
汪昱珩浑然不觉,潜心绘画。
周学溪精通钞票、银票的制造工艺,而且也去过造币局,就是汪昱珩刚抢劫过的地方。
周学溪边看边点头,这汪昱珩厉害呀!铁笔阴刻,难度是传说中的入木三分?
这图案是对照日本银票画的,又不是机器印刷,怎么可能丝毫不差?
画好了一张,周学溪猜测汪昱珩怎么裁剪多余的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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