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余欢来了。
易君然见他趔趄,急急跑向他,撞入他怀中。
“老大,你不准入魔!
我怕呀。”
“……
别怕,一切有我。”
“你若入魔,仙去封印昆仑时,会把你封印其中的。”易君然眼底猩红,抬起头来,目光灼灼:“老大,你是否不要我了?”
半晌,肩膀颤了一下,眼神涣散,呢喃道:“否则,你不会舍得丢下我。”
靳余欢没回答,他将易君然扛起,放倒床上。
“要。马上要!”
“老大,此地混沌难明,我心已乱极。”易君然喃喃的言辞不清,半晌,忽地伏在靳余欢怀中痛哭,“你入魔,会不得善终的!我怎能看你落得个这般下场。老大,你回头罢。”
因着恐惧,特别激情。易君然紧紧纠缠对方,近乎疯狂。两人亲密靠近,融为一体,好对抗不祥的明天。
靳余欢要依靠原始的撞击,来掩饰绝望与不安。逃避现实。
“老大,你回头罢!”
“帝君,心儿怎么还不醒?”魔君再探易君然的心脉,见已危急,越发惊慌失措。
“心儿已被魇住。此地善于蛊惑人心。”浅乐默念咒术,按住易君然的额角,沉声道,“他肉身在此,魂魄已受肉身牵引,开始抽离。”
咒术四散,易君然悠悠醒转,眼底含着泪。
“心儿,别迷失在梦魇中。”浅乐沉沉望着他,沉声道:“这是我的命令。”
易君然双眸发闪,忽地揽紧浅乐的脖颈,声音发颤:“帝君,我见到老大,他已被玷染。”
浅乐心下一疼,半晌,托着易君然的小脑瓜,望定那双脆弱清澈的眼:“别怕,一切有我。”
下雪了。
雾气盘旋在这片竹林中,浅乐褪下红袍,将易君然包好,细细攒入怀中。横穿雾气。
魔君修为不足,行进过程中早早化为一魄融回浅乐体内。
易君然又变小了,一半脸陷在袍衫中,露出的眼睛细致漂亮。他团团的,水葱似的,不及浅乐一条臂膀长。
“这副身体要散了。”易君然仄仄地、有气无力地挣扎着。他想睡,却不敢睡,“帝君,你携着我,是出不去的。放下我,你走吧。”
“怎么可能?”浅乐顿下脚步。
天已黑了,不便再行。他燃起一团火,靠在树干旁,为易君然输送内息,稳住消散的魂魄。
“心儿,在想什么?”
易君然晃神,吧嗒着大眼睛,摇头:“魔君被老大格杀后,已化身为鬼。他原本欲念就多,化为鬼后,魔心更会对他加以引导。”
浅乐拔下酒塞,豪饮一口,嘴角勾起不屑道:“他会如此,倒在情理之中。但没想到靳余欢竟也这般愚蠢,放任心魔肆虐。引起魔心觊觎。”
易君然忽地坐起,但因太小,不自觉倾倒。浅乐将他扯入怀中,撑着他小小的后背,打趣道:“你这副样子,想来魔君和靳余欢也没了性趣。”
易君然握紧浅乐食指,望定他:“帝君,我要喝酒。”
不断跳动的篝火映于易君然的大眼睛里。浅乐在这双眼中看到了些许慌乱的自己。
但……为何慌乱?
雪下得更大。
浅乐扶着酒坛,小心喂给易君然一小口。
易君然像个雪团堆成的婴孩,饮了一小口酒,就咳的厉害,奶声奶气地说起醉话来。
“若你当初不曾度化我与魔君,之后这些事就不会发生。”
“帝君,我是魔君和老大的执念,是引导他们成鬼成魔的源头。我是个罪人。”
易君然哽咽,狠蹭眼角,又去够酒。
浅乐黯了眸子,端起酒盏又喂了易君然一小口。
“帝君,世上为何有善恶之分?人为何又要追寻欲望?”
浅乐摩挲着雪团长长的乌发,半晌,
“又抢我酒?”浅乐举起酒,离易君然远远的,眯着狭长精致的眼,“酒量不济,却贪杯。你不知品酒,只就着惆怅胡乱喝,浪费我好酒。”
易君然双颊已喝的红扑扑地,已闻不得浅乐话语,两个雪藕般的小臂挣扎去够。
“算了。我教你品酒吧。”浅乐叹了口气,转手倾倒,长长的酒柱沿红唇入口。浅乐双颊微红。酒香四溢。
易君然闪着水汽的眸子,他从未见过喝酒这般好看的人。
“帝君,你真好看,我……唔~~”
酒顺着这个吻流入对方口腔。浅乐的小舌追随着酒,亦侵入而去。
酒香伴随着桃花香盘旋在这个结界中。
“含在口中的酒不宜多,卷起舌尖,让酒沾满整个口腔。后用舌尖抵住前颔,将酒气随呼吸排出,感受其间香气。”浅乐一本正经地掰开易君然下颌,看着里面稚嫩的幼,摇头,“记得,未至及笄年岁,不宜饮酒。”
易君然喝的醉熏熏,抬起朦胧的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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