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余欢撑了伞,拢易君然上了镜湖上的船。二人双双跨进船舱。
小挺很识趣地摇摆,靳余欢顺势将站不稳的易君然推倒在舱内,吻与手随之落下。
“老大……”
“衣履湿,身体冷,我帮你焐热。”靳余欢一本正经地解释,辗转间将挚爱褪的干净。
易君然黑发铺在舱内,双目羞赧垂下:“老大,你变了很多。”
“我知道。”靳余欢目光热烈,气息喷洒在到易君然的脖颈,吻接连不断地落其脖颈,素唇上。
当然会变。人都是会变的,尤其是心有悔恨的人。不变,只会让曾经的痛苦再次上演。
到了舱口,里面春色落入眼底。魔君气的半死,他抽出一条木板作凳,却又坐不住,忽地转了身:“弟弟,你可真是出类拔萃啊!”
近乎昏阙的易君然心下一紧,意识稍稍聚拢,半睁着茶眸。
晚上,靳余欢为挚爱沐浴濯发,易君然头发很长,用梳子梳好,垂垂曳曳,到院子乘凉风干。
晚风轻悠,黑发缥缈。易君然静静望着靳余欢,怯懦道:“老大,你心不稳。”
手下的梳子一顿,长发卡在其中,半晌,应道:“错了,是你心不稳、”
用尽许多法子,仍然稳不住易君然的心。他的心,拴在很多人身上,有魔君,有梅亭,有中州众生。同自己一般。
一有点风吹草动,靳余欢就心惊肉跳。他恨,却也怕了。
“你爱魔君?”他目光停驻在易君然眼睛上。
这次换易君然心惊肉跳。这几日与魔君的梦里的颠倒淫靡……
老大……知道了?
老大他……知道了?
他知道了多少?
“也许我猜错。”靳余欢垂下头继续为易君然梳发,声音缓缓,“心儿-----夜间梦魇,都是魔君护你。彼时,你们在做什么?”
“老大,我没有对他动心。我……我起誓!”
月亮晶莹而冷漠地窥照二人,话里虚虚实实,曲曲折折。它一定心底嘲弄,为了什么,相爱的人却连对方的心思都揣摩不定?
水银泻在二人身上,黑发烁了森森的光,干了,便脉络分明。世情也不过如此。
易君然松了手,狠狠喘了一口,对着靳余欢道:“今晚月色好,我起誓,请老大听明白了:我不会的!我心中只有你一人,绝不会再去招惹其他人!”就因为易君然不肯定,起起誓时,表情是极度肯定的。
靳余欢道:“心儿,别对月亮起誓。”
千年前,靳余欢只望易君然幸福,千年后,他希望这份幸福由自己给。
只能是自己!
“老大,你……你不信?”
如何信?他日间对自己说着情话,晚间却上了另外一人的床,将同一套情话说与敌人。他的承诺,如何能信?
“对何物起誓都好。但月亮,它太多变-----每隔十天,换一个模样。”
靳余欢步步紧逼了。一寸一寸的,叫易君然心念急速乱转。
“大老大啊,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魔君背对月亮走了过来,眼底素寒,他一把推开靳余欢,揽易君然入怀,“我不过替你试一试心儿。如果心儿并不专情,我会马上告诉你,好叫你死心。”
“试探?”靳余欢冷笑。
“心儿不是同众人说过,他最爱的是你?这句话我不信。哎!我可是一片好心-------他若是不爱你,爱了我,我便替你报复。”
“替我报复?”冷笑更甚,“用你帮我?”
二人反反复复地说,尔虞我诈。大家都不明白对方想说什么。
一件简单的事,错综复杂起来,到了最后,二人都蠢了。语无伦次。
“天下好男人多了去了,你就偏偏在这一棵上吊了几千年。”魔君一本正经地劝,“大老大,心儿并不好。”
“你相信此话?”他若不好,你又为何会这般纠缠?
---------水落石出!
易君然本性固执,根本不会在情爱上投上全部精力,许是连五成都不会。所以,爱他会很累。可靳余欢爱他,魔君也爱他。即使,他并不完美。
二人看向易君然,静静地,静静地沉思,思维纠结,又似空白。他们都在努力装出一副沉思样儿,其实,只是一种姿态。或者说,是一种不由分说的执念-------二人对他的刻骨的执念。
易君然深深垂下头,思前想后,心比絮乱。他推开魔君,
“从一而终。对不起,我要从一而终。”
魔君过去,把易君然紧紧搂缠住。那么紧,易君然喘不过气来。
不是爱,就是恨。魔君不想恨他。
“余欢,你毕竟曾是我的亲弟。”魔君额上青筋突突地冒,他半逼半哄,“你看,心儿已经爱我了,你就放过我们吧!”
靳余欢拔剑,捏起剑诀。易君然望了过去,明亮的月光下,竟看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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